陳耀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那個老編輯皺著眉頭，小聲嘀咕︰“廣告商肯出一萬一個版？他們現在五百都不願意給……”
“所以我們要把內容做好。”陸知遠接話，“內容好，看的人多，廣告商自然願意掏錢。”
“我們的內容定位，三個字︰快、準、有用。”
“財經新聞要快，社會新聞要準，生活資訊要有用。”
“區別于傳統報紙的長篇大論，《每日頭條》要以短消息、圖表、列表為主。讓人在通勤路上，五分鐘就能看完一份報紙。”
他看向那幾個老編輯。
“李叔，你在報社干了二十年，文筆好。但現在的讀者，沒時間看大段文章。我們要改。”
李編輯臉色難看，但沒說話。
“還有。”王文聖補充，“免費報紙不是低質量報紙。相反，我們要做得比收費報紙更好看，更實用。”
他看向眾人。
“三個月。我給報社三個月時間，不要求盈利。只要把發行量做上去，把內容做好。”
“三個月後，如果廣告收入達不到預期，我負責。”
這話一出，底下又是一陣騷動。
陳耀仁終于忍不住了。
“王生，不是我不信你。但免費報紙……在香江從沒人做過。萬一失敗了，這兩百萬就打水漂了。”
“不會失敗。”王文聖語氣堅定，“因為香江需要這樣一份報紙。”
他頓了頓。
“在座的各位，如果願意留下，跟我一起干。工資照發，獎金另算。”
“如果不願意，我也不強求。遣散費按法律規定給，大家好聚好散。”
說完，他看向陸知遠。
“陸總編，你來說具體安排。”
陸知遠翻開筆記本。
“從今天起，報社分五個組。”
“財經組，負責和恆昌證券對接，做財經新聞和評論。”
“社會組，跑突發新聞、民生新聞。”
“便民組，負責招聘信息、房屋租售、賽馬狗經。”
“故事組，按王生提供的大綱，寫短篇故事。”
“娛樂組，盯緊tVb、麗的、邵氏、嘉禾，挖明星八卦，爆料劇組內幕。”
他看向那幾個老編輯。
“李叔，你帶社會組。王伯，你帶財經組。陳哥，你帶便民組。”
被點到名的幾個老編輯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故事組和娛樂組，我會親自招人。”陸知遠說，“要求就一個︰能寫，敢寫，寫得快。”
他合上筆記本。
“還有什麼問題？”
一個年輕記者舉手。
“陸總編，線索有獎熱線……獎金多少？”
“看線索價值。”陸知遠說，“普通線索，五十港幣。重大獨家，五百到一千。”
底下響起一陣吸氣聲。
一千港幣，頂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了。
“好了。”王文聖拍拍手，“該說的都說了。願意留下的，現在開始干活。不願意的，去找會計領遣散費。”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
“對了，新印刷機下周到。高速輪轉機，一小時能印五萬份。”
“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這五萬份，每一份都有人看。”
說完，他走出辦公室。
陸知遠跟出來。
“王生，壓力不小啊。”
“我知道。”王文聖說，“但必須做。”
他看向陸知遠。
“內容交給你。我只要結果︰發行量，廣告收入。”
“明白。”陸知遠重重點頭。
走廊里，還能听到辦公室里傳來的議論聲。
“免費報紙……真的能成？”
“兩百萬啊，說投就投……”
“我看懸……”
“但王生說得也有道理……”
王文聖沒回頭，徑直下樓。
改革已經啟動。
接下來，就看陸知遠能不能把這份免費的報紙，做出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