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王文燕都停止了啃鸡腿，瞪大了眼睛看着三哥。
“别墅？”文彩珠手里的汤勺差点掉进碗里，“阿圣，你没发烧吧？那得多少钱啊！”
“妈，你别急，听我说完。”王文圣笑了笑，“别墅，我不会用个人的名义买，而是以蓝海投资公司的名义买。”
“蓝海投资？”王为民皱起眉头，“你们二个的那个公司？买别墅干什么？搞投资吗？”
“对，就是投资。”王文圣耐心解释，“蓝海公司今年在股市上赚了不少钱，账上的利润很高。如果这些钱一直放在公司账上，到了年底，要交很高的利得税。”
“但是，如果我用公司的钱去买房产，这两套别墅就属于公司的固定资产。按照税务条例，固定资产可以每年计提折旧，折旧的部分可以抵扣公司的利润，从而合法减少税款。”
他顿了顿，看着家人似懂非懂的表情，换了个更通俗的说法：
“简单讲，公司赚了钱，与其白白交税，不如买成房子。房子写在公司名下，既是我们一家人住，也是公司的资产。以后房子升值了，还是公司的。这叫税务筹划，是合法合规的，很多大公司都这么干。”
“可是……”陈翠翠犹豫着开口，“阿圣，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别人会不会说闲话？”
“大嫂，你放心，公司是我和二哥两人开的，没有外人。”
王文圣说，“我又不是买来摆着看的。这两套别墅，一套给爸妈和小妹、大哥、大嫂、乐怡你们住，还有一套给二哥。”
他看向二哥：“二哥，我答应你的车已经买了，房子年底前也送你一套，就等喝你喜酒了。搬到九龙，无论是去爱美高，还是以后跟荣先生那边对接爱卡电子的业务，都方便得多。”
王文林高兴地点点头：“我听你的，阿圣。反正我一个人，住哪儿都一样。”
“还有小妹的事。”王文圣转向王文燕，语气柔和下来，“阿妹，你想不想去九龙的教会女子中学读书？”
王文燕愣了一下：“转学？可是我在元朗的朋友……”
“那边的学校教学质量高，师资好，将来考大学的机会也大得多。”
王文圣说，“而且，九龙那边有很多新式的学堂，还有图书馆、游泳馆，比元朗强多了。爸，妈，我想让她接受更好的教育。”
文彩珠心疼地看着小女儿：“阿妹，你自己怎么想？”
王文燕咬着嘴唇，看了看三哥，又看了看爸妈，小声说：“我……我想住大房子，我想去九龙。”
“好。”王文圣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王为民一直没说话。他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思考什么沉重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着小儿子：“阿圣，你老实跟爸说，你们那个蓝海公司，到底有多少钱？买两套别墅，不是小数目。”
王文圣想了想，决定说个大概：“爸，蓝海公司现在的资产，已经四千万了。其中现金部分，足够买下两套别墅。”
“四千万……”文彩珠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王文国也瞪大了眼睛：“阿圣，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大哥，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在股市里赚了钱。”
王文圣平静地说，“七月份到九月初，恒生指数从五百多点涨到七百多点，我带着客户和公司的资金，在高点全部清仓离场。”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
“这一波，蓝海公司赚了三千多万，家底还算厚实。”
堂屋里鸦雀无声。
王文国和王文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他们知道弟弟能赚钱，但没想到已经赚到了这种地步。
“阿圣，”王为民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老实告诉我，这些钱……干净吗？”
“爸，你放心。”王文圣直视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做生意，从来都是合法合规。有大律师章建立做法律顾问，账目清清楚楚，经得起查。我要是做了违法的事，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吃饭了。”
王为民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好。爸相信你。”老人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眶湿润，“只是，这元朗老屋……是我和你妈一砖一瓦建起来的，舍不得啊。”
“爸，我明白。”王文圣起身，走到父亲身边，蹲下身握住他粗糙的手，“这老屋我们不卖，留着，以后我们自己改建。”
“逢年过节，我们还回来住几天。但是平时，你和妈就搬去九龙，享享清福。小妹要上学，大哥要管生意，二哥要跑工厂，大家都搬过去，一家人在一起，才叫团圆。”
王为民反握住儿子的手，用力捏了捏，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好，听你的。”
“那别墅，”王文国还是有些不安，“阿圣，我不能白住。我付房租，按市价算。亲兄弟明算账，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哥，你说这些就见外了。”王文圣笑道，“父母现在都给你帮忙，以后还要跟你生活，你们先住着。等以后你有钱了再买新的，或者把房子买下来。”
王文国一拍大腿：“行！就这么办！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吃过晚饭，一轮明月已经爬上了老屋的屋檐。
文彩珠把月饼、柚子和菱角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一家人搬了凳子，坐在月光下赏月。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清辉洒在元朗的田野上，远处传来阵阵蛙鸣和虫唱。
陈翠翠抱着已经睡着的乐怡，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家伙在梦里吧嗒着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三哥，”王文燕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袖，“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王文圣收回目光，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哥在想，我们一家人，以后会过得越来越好。”
“一定会的！”王文燕用力点头。
月光下，一家人围坐在老屋的院子里，吃着月饼，说着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