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富兴坐在办公桌后，盯着桌上的报表，脸色铁青。
合伙人文国伟坐在对面，语气烦躁。
“冯生，这半个月客户走了三成，大客户走了又十七个。再这样下去，下个月连租金都交不起了。”
冯富兴没说话，手指在报表上敲着。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客户流失率：32%。
大客户流失：17户，资金量合计一千八百万。
佣金收入：比上月下降45%。
员工离职：经纪4人，助理3人。
文国伟继续说：“《每日头条》天天发我们的黑料，客户都怕了。说我们服务差、佣金高、可能倒闭……”
“够了！”冯富兴猛地一拍桌子。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文国伟叹了口气：“冯生，不是我想说这些。但情况摆在这里，总得想办法。”
冯富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找过陈启发。”
“他怎么说？”
“不松口。”冯富兴摇头，“他说，当初我们搞恒昌的时候，也没留余地。”
他顿了顿。
“我私下托人去说和，愿意道歉，愿意赔偿。恒昌那边……根本不接话。”
文国伟沉默片刻。
“那……我们怎么办？”
“告他们？”
冯富兴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疲惫。
“怎么告？里面的消息真真假假，而且官司打赢了，也来得及了。”
“现在只能放盘。”
“什么？”
“放盘。”冯富兴重复道，“趁着现在还有价值，把经纪行卖了。”
第二节消息传出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中环茶餐厅里，几个证券行的经纪边吃午饭边议论。
“听说了吗？富兴要放盘。”
“真的假的？冯富兴舍得？”
“不舍得也得舍。《每日头条》天天黑，客户都跑光了。再撑下去，只能关门。”
“现在放盘……还有人接吗？”
“难说。恒昌那边盯着呢，谁敢接？接了就得罪恒昌。”
“听说冯富兴找了几家公司谈，要么压价压得狠，要么直接说不敢接。”
“活该。当初他搞恒昌的时候，下手可没留情。”
恒昌证券。
陈启发拿着最新消息，兴冲冲走进来。
“阿圣，有动静了！”
王文圣从文件里抬起头：“什么动静？”
“冯富兴撑不住了。”陈启发把情报放在桌上，“他私下接触了三家公司，想放盘。但没人敢接。”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陈启发笑了，“《每日头条》天天发富兴的黑料，谁接了谁就得罪我们。谁敢冒这个险？”
王文圣拿起情报，扫了几眼。
“三家公司的出价呢？”
“最高的一家，出价一百五十万。但要冯富兴先和我们和解。”
“和解？”王文圣冷笑，“想得美。”
他放下情报，看向陈启发。
“表叔，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做？”
“我的建议是——”陈启发压低声音，“我们先接触富兴的三个合伙人。”
“文国伟、李建明、周家荣。他们三个加起来，占富兴百分之三十的权益。”
王文圣点头：“然后呢？”
“给他们开个好价钱，先把这百分之三十拿下。”陈启发说，“没了合伙人支持，冯富兴一个人撑不住。到时候，我们再跟他谈收购剩下的百分之七十。”
“好。”王文圣拍板，“就这么办。表叔，你去谈，需要多少资金，直接说。”
两天后，陆羽茶室包厢。
陈启发和文国伟面对面坐着。
侍应生上了茶，退出去，关上门。
文国伟端起茶杯，手有点抖。
“陈总，今天约我，是……”
“文生，明人不说暗话。”陈启发开门见山，“我知道富兴现在的情况。冯富兴想放盘，但没人敢接。”
文国伟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陈总消息灵通。”
“我想收购富兴。”陈启发直接说，“但不是从冯富兴手里买，是从你们三个合伙人手里买。”
文国伟愣住了。
“我们三个？”
“对。”陈启发点头，“你们三个加起来，占富兴百分之三十的权益。我出价九十万，现金交易。”
文国伟眼睛瞪大了。
“九十万？”
“对。”陈启发说，“平均下来，你们每人三十万。这笔钱，足够你们东山再起。”
他顿了顿。
“而且，我可以承诺，收购完成后，如果你们愿意，可以继续留在富兴工作。待遇不变。”
文国伟沉默了很久。
“冯生那边……”
“冯富兴那边，我来处理。”陈启发说，“你们只需要签字拿钱。其他的，不用管。”
文国伟深吸一口气。
“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陈启发站起身，“但我只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直接跟冯富兴谈。到时候，你们手里的权益……值多少钱就难说了。”
两天后，文国伟打电话给陈启发。
“陈总，我们三个商量过了。”
“决定是？”
“我们同意。”文国伟声音有些沙哑，“但有个条件——收购消息公布前，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先卖的。”
“这个没问题。”陈启发说，“明天上午十点，带齐文件，到我律师楼签约。”
“好。”
挂了电话，陈启发立刻打给王文圣。
“阿圣，搞定了。三个合伙人，九十万，全部拿下。”
“干得漂亮。”王文圣说，“下一步，该冯富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