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气氛稍缓，王文圣正色道：“启贤，有正事问你。”
“你说。”
“让你联系英国那边，现在有什么渠道能操作原油？”
赵启贤神色一凛，放下茶杯。
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赵启贤沉吟片刻，开口道：“伦敦那边，主要有三种方式。”
他掰着手指头数：“原油远期合约，就是otc双边协议，到期实物或者现金结算。”
“第二种是油价互换，固定价换浮动价，纯现金流交换。”
“第三种是定制化价差合约，算是cFd的前身，圈内叫‘纸石油’。”
王文圣认真听着：“哪种适合我们？”
“后两种门槛太高。”赵启贤摇头，“油价互换和价差合约，都是大机构玩的，我们挤不进去。”
“那就第一种？”
“对，otc原油远期合约。”赵启贤往前倾身，“我通过关系，联系了伦敦一家贸易商，James贸易行。”
张景耀问：“怎么操作？”
“按行规，交百分之五到十五的保证金，能买三个月、六个月、九个月的合约。”赵启贤说，“不过……”
“不过什么？”陈德昌追问。
“个人直接签约，风险太大。”赵启贤看向王文圣，“我建议，通过汇丰或者其他国际银行。”
王文圣皱眉：“银行代理要费用吧？”
“是要费用，但违约风险小很多。”赵启贤认真道，“那些银行有专门的国际业务部门，流程正规。真出了事，也有保障。”
王文圣沉思起来。
林少明小声问：“阿圣，你真要炒石油？”
“伊朗现在乱成那样。”王文圣抬起头，眼里闪着光，“巴列维王朝摇摇欲坠，十月份罢工到现在，石油产量减了三成。”
他扫视众人：“如果局势继续恶化，石油出口可能彻底中断。”
“第二次石油危机？”赵启贤倒吸一口凉气。
“很有可能。”王文圣语气笃定，“到时候油价会暴涨。现在入场……是暴利的机会。”
张景耀一拍桌子：“我跟你！”
众人都看向他。
“八十万，我能拿出来。”张景耀眼神坚定，“阿圣，你尽管操作，亏了算我的。”
赵启贤也立即表态：“我出三百万。”
王文圣惊讶：“这么多？”
“钱都是你帮我赚的。”赵启贤笑了，“我信你。”
林少明、邓振邦、陈德昌三人却面露难色。
“阿圣……”林少明声音低了下去，“我这边刚起步，钱都压在专辑上。”
邓振邦也苦笑：“我还在拿死工资，哪来的闲钱。”
陈德昌更是摇头：“工厂要周转，实在抽不出资金。”
王文圣摆摆手：“没事，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你们好好努力，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阿耀和少明，有些话我要先说清楚。此次操作，我计划投入500万美元，合计2400万港币。”
“你们两个投入380万港币，余下的2020万资金由蓝海投资公司账户支出。”
“无论是你们还是蓝海公司的资金都要和我签署全权委托协议，资金汇入我在汇丰的个人账户。”
“此次操作所有亏损全部由我来承担，同样盈利我要收取20%的提成。你们有没有意见？如果有意见，现在可以退出。”
张景耀拍照胸脯保证说：“阿圣我没意见，你都承诺保底了，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
“我相信你，你尽管操作。”赵启贤说，“这笔钱都是你帮我赚的，提成也是应该的。”
有王文胜自己心里清楚，这次机会千载难逢，说起来确实是他们占了自己的便宜。
晚上，皇宫夜总会。
灯光迷离，音乐震耳。
赵启贤果然包了场，香槟开了十几瓶。
“敬启贤！”张景耀举杯。
“敬阿圣！”众人齐声。
酒杯碰撞，笑声不断。
林少明借着酒意，拉着王文圣说话：“阿圣，等我红了，一定跟你投资。”
“等你。”王文圣笑着拍拍他。
陈德昌凑过来：“阿圣，你教我的那些，我回去就落实。”
“产品质量第一位。”王文圣重复，“记住了。”
邓振邦闷闷喝酒，王文圣走过去：“振邦，工程队学好了，将来自己开公司，我第一个投资你。”
“真的？”邓振邦眼睛一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气氛越来越热烈。
直到深夜，众人才各自散去。
王文圣回到赵雅芝住处时，已经微醺。
门一开，赵雅芝就闻到了酒气。
“又喝这么多。”她嗔怪着，拉他到沙发坐下。
转身倒了杯温水。
“头疼吗？”她轻声问。
“有点。”王文圣老实承认。
赵雅芝坐到他身边，手指轻柔地按上他的太阳穴。
力道恰到好处。
王文圣舒服得叹了口气。
“今天什么事这么高兴？”赵雅芝问。
“启贤从英国回来了。”王文圣闭着眼，“带来了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王文圣突然睁开眼，转身面对她。
眼神里透着兴奋。讲了如何炒原油获利。
“姐姐，这次投资如果成功，我很快就是亿万富翁了。”
赵雅芝愣住了。
“亿……亿万？”
“对。”王文圣握住她的手，“到时候，我给你买半山别墅，买名牌珠宝，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赵雅芝却摇头。
“我不要那些。”
“那你要什么？”
赵雅芝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我只要你养我一辈子。”
王文圣心头一暖，将她搂进怀里。
“一辈子哪够。”
赵雅芝轻笑着靠在他肩上。
“阿圣，你会不会太冒险了？炒原油……”
“机会难得。”王文圣认真道，“伊朗现在的情况，千载难逢。错过了，可能要等很多年。”
“可是……”
“相信我。”王文圣低头看她，“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赵雅芝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
“好，我相信你。”
两人依偎着，谁也没再说话。
房间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
许久，赵雅芝轻声说：“不管你是不是亿万富翁，我都要跟你一辈子。”
王文圣心头震动，将她搂得更紧。
“姐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夜色渐深。
两人的身影在沙发上慢慢靠近。
终于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