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圣坐在靠窗的雅间，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茶香袅袅升起，窗外是德辅道中熙攘的人流。
“王生，关先生到了。”
茶室老板亲自引着一位中年男人走进来。四十出头，身材挺拔，穿一件米色风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关先生，幸会。”王文圣站起身，伸出手。
“王生，久仰大名。”关山和他握手，语气爽朗，“听圈里朋友说，最近冒出来一位年轻才俊，既是作家，又是经纪行老板。今天一见，果然不凡。”
两人落座。侍应生重新沏茶。
“关先生最近在忙什么？”王文圣给关山斟茶。
“刚拍完一部，正在休整。”关山端起茶杯，“王生约我，应该是为了电影的事？”
“正是。”王文圣放下茶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我这里有个剧本，想请关先生看看。”
关山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标题：《表错七日情》。
副标题：一个关于查封屋和七天命运的故事。
他快速浏览大纲，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七日查封屋……这个设定有意思。”
“政府查封、限时搬离、七个陌生房客……”关山翻到人物设定部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在最后七天里互相揭露、互相救赎。”
他抬起头，看向王文圣。
“王生，你想怎么合作？”
“我个人投资八十万港币。”王文圣伸出两根手指，“关先生出任导演、监制、男主演，三职合一。我负责剧本和资金。”（备注说明：资金来源贷款）
关山端着茶杯，没有立刻答应。
“八十万……不是小数目。王生为什么选我？”
“三个原因。”王文圣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关先生有自己的电影公司，而且获得过影帝，无论是做导演还是做演员，都没有问题。”
“第二，关先生的电影公司投资了不少的文艺片，虽然这两年不太景气，但这部片子是文艺片，我相信光先生能够还好。”
第三，关先生的公司现在需要钱，而我是一个新人，从来没有投资过电影，跟大公司合作，我会很吃亏。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最重要的是我相信关先生的能力和眼光。这个本子，需要一位既懂表演又懂叙事的导演来掌舵。”
关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王生很会说话。不过……”他话锋一转，“我有个问题。”
“请说。”
“为什么编剧一栏，要署你的名字？”关山看着文件上的条款，“还注明‘保证剧情不脱离大纲’？”
王文圣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
“关先生是行家，应该明白。一个好故事，最怕的就是拍摄过程中被改得面目全非。”
他指了指大纲。
“这个本子的核心，就是人物在七天之内的命运交织。任何一个角色被削弱，或者情节被随意改动，整个故事的张力就会垮掉。”
“我署编剧名，不是为了抢功劳。而是为了保证，从剧本到成片，故事的魂不能丢。”
关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
“好！年轻人有魄力！”
他放下茶杯，伸出手。
“这个合作，我接了。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请讲。”
“选角权，我要一半。”关山说，“导演总要知道自己要用什么人。”
“可以。”王文圣握住他的手，“女主演和其他配角，我们共同决定。”
“成交！”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茶室里，茶香氤氲。窗外传来报童的吆喝声。
“号外！尖沙咀又发生抢劫案！警方呼吁市民夜间少出门！”
“楼市疯涨！中环写字楼尺价破千！”
关山摇头叹气：“现在的香江，真是越来越乱了。”
“乱世出英雄。”王文圣淡淡地说，“也出好故事。”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
开机时间定在十二月，拍摄周期一个月。赶在春节档上映。
预算分配、拍摄场地、后期制作，一一敲定。
最后，王文圣从公文包里取出支票本。
“这是二十万定金。”他签好支票，推过去，“剩下的六十万，开拍后分三期支付。”
关山接过支票，仔细看了看，收入怀中。
“王生办事爽快。”
“应该的。”王文圣站起身，“期待和关先生的合作。”
“我也很期待。”关山也站起来，“下周有空的话，来清水湾片厂看看。正好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一定。”
三天后，清水湾片厂。
王文圣的车停在片厂门口。他下了车，整了整西装，走进片厂大门。
里面正在拍一场古装戏。穿着戏服的演员们走来走去，工作人员扛着器材小跑。
“王生！”关山从导演棚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戏服，“来得正好，这场拍完就收工。”
“关先生先忙，我随便看看。”
王文圣在片厂里慢慢走着。道具间、化妆室、休息区……熟悉又陌生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