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日，早晨八点三十分。
中环德辅道中，恒昌证券总经理办公室内，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陈启发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喂？”
“陈总，我是九龙分行的周经理！”电话那头声音急促，“我们这边排队的人已经排到街尾了！起码两三百人！人手完全不够！”
“顶住！”陈启发吼道，“所有人都调去帮忙，再不够从总行调人过去！我马上安排！”
刚挂断，另一部电话又响了。
“陈总，荃湾营业点这边……”
“知道了！人手不够是不是？我正在安排！”
陈启发额头冒汗，一边接电话一边朝外面喊：“麦副总！麦副总！”
办公室门被推开，麦洁玲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登记表。
“老板，各地营业点都告急了！”
“统计数字出来了吗？”
“出来了！”麦洁玲翻看登记表，“截止今天，报名参赛人数有两万一千三百二十七人！其中新增开户客户八千五百六十四户！”
陈启发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这才刚开始！”麦洁玲说，“今天正式开赛，估计还有更多人现场报名。”
这时，王文圣推门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西装，头发梳理整齐，神情从容。
“阿圣，你来了！”陈启发像是看到救星，“各地都炸锅了！”
王文圣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报表。
“表叔，镇定。我们不是早有预案吗？”
“预案是预案，可这阵仗……”
“越大越好。”王文圣放下报表，转身对麦洁玲说，“麦副总，通知所有营业点：一、现场报名延长期限，今天全天都可以报。二、开户柜台增加一倍人手，抽调办公室人员顶上去。三、维持好排队秩序，不要让客户起冲突。”
“是！”麦洁玲快步离开。
陈启发擦了擦汗：“阿圣，我从业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阵仗。”
“以后会越来越常见。”王文圣笑了笑，“走吧，我们去交易大厅看看。”
两人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
交易大厅门口，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张景耀站在柜台后面，嗓子都喊哑了。
“排队！排队！不要挤！”
“报名表在这里！每人一份！”
“先填表，再排队开户！”
他看见王文圣，连忙挤过来：“阿圣！人太多了！报名表都快发完了！”
“去仓库再搬。”王文圣说，“搬二千份过来。”
“二千份？用得完吗？”
“用得完。”
这时，一个穿着汗衫的中年男人挤到柜台前。
“我要报名！我要拿五十万大奖！”
张景耀递给他一张表：“先生，先填表，再开户存保证金。”
“存多少？”
“最少五千港币，才能参加正赛。少于五千只能参加新秀友谊赛。”
“我存六千！”中年男人拍出钱包，“我现在就存！”
旁边一个师奶挤过来：“我存一万！听说前十名每个月都有一万奖金？”
“是每月前十各奖一万！”张景耀大声解释，“连续四个月都有奖！总冠军独得五十万！”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每月都有奖？那不是光月度奖就四十万？”
“总冠军五十万！加起来九十万啊！”
“恒昌真是下血本了！”
“我要报名！我要报名！”
柜台前彻底乱了。
王文圣对陈启发说：“表叔，再调几个经纪过来维持秩序。不能让场面失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