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四十五分。
距离股市开盘还有十五分钟。
恒昌证券十一个营业点全部爆满。
中环总行交易大厅，已经挤进了上千人。
报价板前围了五六层，后面的人只能踮着脚看。
tVb电视台的记者带着摄影挤在人群中。
他举起话筒，对着镜头：“各位观众，我现在在恒昌证券中环总行交易大厅。今天是第二届恒昌杯全港实盘炒股大赛开赛首日，现场人山人海，气氛异常热烈！”
摄影机扫过人群。
一张张兴奋的脸，一双双盯着报价板的眼睛。
记者拦住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先生，请问您参加比赛了吗？”
“参加了！”男人满脸红光，“我存了一万块，今天专门请假来炒股！”
“您有信心拿奖吗？”
“有！”男人握拳，“我看了一个月报纸，研究透了技术分析！这次一定要进前十！”
另一边，丽的电视台的记者也在采访。
“阿婶，您也来参加炒股大赛？”
“是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笑着说，“我儿子说让我来试试，赢了奖金给他娶老婆！”
“您会炒股吗？”
“不会啊！但恒昌有免费培训班，我上了三节课，学会了看K线图！”
九点整，股市开盘。
报价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长河实业：开盘价十蚊三毫。
新鸿基地产：九蚊八毫。
九龙仓：三十一蚊六毫。
交易大厅瞬间沸腾。
“买长河！李超人的股票肯定涨！”
“我买新鸿基！地产龙头！”
“九龙仓！听说有收购消息！”
委托柜台前，人潮涌动。
学徒们手忙脚乱地接单、登记、递单。
“长河实业，两千股，市价买入！”
“新鸿基，一千五百股，挂九蚊八毫！”
“九龙仓，八百股，挂三十二蚊！”
单据像雪片一样堆积。
四个交易所的出市代表也忙疯了。
远东交易所交易大厅，恒昌的出市代表刘伟明对着电话大喊。
“总部！长河实业的买单太多了！交易所问我们怎么回事！”
“告诉他们，我们在办炒股大赛！客户交易活跃很正常！”
“可这也太活跃了！别的经纪行都在看我们！”
“让他们看！今天就是要让他们看清楚，恒昌的实力！”
香港证券交易所，首席出市代表邓兆荣也在接电话。
“陈总，交易所高层来问了，说今天恒昌的交易量占了全市场三成！”
“三成就三成！”陈启发在电话里说，“合规交易，怕什么？”
“可他们说要派人来调查……”
“让他们来！我们手续齐全，客户真实，怕什么调查？”
上午十点半。
恒昌证券总经理办公室。
电话铃声不断。
陈启发接起一个又一个。
“喂？远东交易所？是，我们在办炒股大赛……合规？绝对合规！所有客户都经过审核……”
“金银证券交易所？是，交易量是大了点……但都是真实交易……”
“九龙证券交易所？要上门核实。欢迎！欢迎！”
“香港证券交易所？要派人来检查？欢迎！随时欢迎！”
挂了电话，陈启发瘫在椅子上。
“阿圣，四个交易所都惊动了。”
“意料之中。”王文圣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排队的人群，“这么大动静，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会不会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王文圣转身，“我们一不操纵股价，二不违规交易，三不虚假宣传。所有客户都是真实开户，真实存钱。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
正说着，门被推开。
助理婉玲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数据。
“老板，陈总，最新统计！”
“念。”
“截至上午十一点，今日新增开户客户一千二百三十四户！新增保证金四千八百六十万港币！”
“参赛选手现场交易笔数，已经突破一万三千笔！”
陈启发瞪大眼睛：“一万三千笔？这才开盘两小时！”
“而且还在增加。”助理婉玲说，“很多选手在频繁交易，追求短期收益。”
王文圣点点头：“告诉他们，比赛看的是三个月总收益率，不是一天两天的涨跌。”
“已经说了，但很多人听不进去。”
“正常。”王文圣说，“人性如此。等吃过亏，就明白了。”
中午休市。
交易大厅里，参赛者们聚在一起讨论。
“我上午赚了五个点！长河从十蚊三涨到十蚊八！”
“我赚了八个点！买了只小地产股，暴涨！”
“我亏了三个点……买错方向了……”
每日报社的陆知远亲自上阵，带着助理抓住机会采访。
“这位先生，您上午战绩如何？”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还行，赚了六个点。我主要做技术分析，看五分钟K线。”
“您觉得能拿冠军吗？”
“冠军不敢想，但进月度前十应该没问题。”
另一个中年男人插话：“我全仓买了九龙仓！听说有收购案，肯定大涨！”
“您怎么知道这个消息？”
“报纸上看的啊！昨天有分析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