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圣拿起电话,手指拨了几个号,听筒贴到耳边。
“接黄志明黄生。”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豪爽笑声,震得听筒嗡嗡响。
“王生!我正想找你!我大马这边天气热,昨晚还跟陈伯华他们念叨你呢!”
王文圣语气平稳,目光落在窗外。
“黄生,给您通报一下股票帐户的情况。”
“你账户自有资金3000万。”
“股票市值,4494万。”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实。
“总浮盈,1494万。”
“当然,暂未扣业绩提成。”
电话那头,黄志明倒吸一口凉气,杂音里能听见他猛地站起身的动静。
“一千多万?!”
“王生!你是我亲兄弟!亲兄弟!”
他嗓门拔高,带着南洋华侨特有的热烈:“近期我去香江,当面谢你!我再追加五千万,交给你打理!”
王文圣笑了笑,指尖敲着桌面。
“提成两成,照旧。该你的,我一分不少。”
黄志明大笑:“好!就这么定!我让人明天就汇!”
挂了电话,王文圣又拨了一个号,听筒里“嘟——嘟——”响了两声。
“雅之。”
那头传来温柔声音,带着刚睡醒似的软糯:“阿圣?”
王文圣语气温和下来,唇角不自觉放了柔。
“你那个户头,我让人看了。”
“自有二十万,现在浮盈二十七万。”
赵雅之惊喜地轻呼,声音一下亮了:“真的?我的钱,翻了这么多?我那天就是随手拿了二十万给你,想着亏了也不心疼……”
“嗯。”王文圣点头,“你那二十万,现在四十七万了。”
赵雅之声音软下来,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像浸了蜜:
“阿圣,晚上我好好谢谢你。你来加多利山,我做饭给你吃。”
王文圣眼神一柔,想起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的模样,喉结滚了滚。
“好,我过去。”
挂了电话,他再拨赵世增。
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王老弟啊。”赵世增语气懒散,背景里隐约有唱片声——收音机正播着林少明那首《相逢恨晚》,这小子才出道半年,歌已经红到街知巷闻。
王文圣翻开记录,语气平静。
“赵大哥,给你通报一下你的投资盈利情况。”
“你那400万,账户市值635万。余额3万,浮盈238万。”
“半年收益,将近六成。”
电话那头寂静两秒。
随即,赵世增声音高了八度,几乎是吼出来的:
“多少?二百三十八万?!”
“王老弟,这半年行情这么烂,恒指才五百多点,你还能赚六成?!”
王文圣淡淡道,指尖转起钢笔:
“主要是几波行情抓住了机会。”
赵世增啧啧称奇,语气认真起来,连懒散都收了:
“你小子,真神了。这点小钱,我本来都忘了。没想到,你给我那么大的惊喜!”
他话锋一转,爽朗道,声音里透着圈子里的热络:
“有空一起游玩!我约几个圈内公子哥,都拉去恒昌开户!我公司还有笔空余资金,也委托你们代客理财!反正你这操盘,比我自己做生意强多了!”
王文圣微笑,镜片后的目光沉静。
“欢迎之至。”
“没问题!”赵世增大笑,“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王文圣放下听筒,金属底座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响。
叶婉玲抱着笔记本,轻声问:
“老板,大额盈利账户都保持不动?”
“对。”王文圣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搭在臂弯,“教你一点——资金太大,现在每日交易才三千多万,对股价影响太大。大额账户一动,盘面就抖,反而不好。小额账户倒可以操作,有钱可以跟着买进,船小好调头。”
叶婉玲飞快记录,笔尖沙沙。
“九巴和美汉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我。”
“另外,黄生、赵先生的追加资金,让投资顾问部李经理跟进。”
“是,老板。”
叶婉玲应了一声,合上笔记本,快步跟上。
王文圣推开会议室门,走廊里传来交易大厅隐约的人声和恒指报价机的“滴滴”声。
他脚步不停,外套搭在肩上,侧头道:
“我去趟蓝海游戏。”
“蓝海方块的样机,今天该定型了。”
叶婉玲应了一声,踩着黑皮鞋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