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双手不停地挥舞，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阿圣！你太厉害了！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脸涨得通红：“从今往后，我张景耀就是你最坚定的追随者！你指东我绝不往西！你说什么我都听！”
王文圣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笑了笑。
“先冷静冷静。”
“我冷静不下来！”张景耀声音都高了八度，“152万美元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阿圣你知道吗，我阿爸在码头扛了二十年包，连1万蚊都没存下来！”
他忽然想起什么，凑近王文圣，压低声音：“阿圣，下一步有什么投资机会？继续带着我！我把所有钱都押上！”
王文圣摇摇头。
“你先别急着做决定。”
他合上文件夹，语气认真起来：“这笔钱不是小数目，你要好好考虑自己的下一步打算。是继续投资，还是做点别的，都要想清楚。152万美元，在香江可以买一栋半山别墅，可以开一家酒楼，也可以存银行吃利息——每年光利息就够你活得滋润。”
张景耀用力点头：“我想清楚了！就跟着你投资！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我马上要去美国一段时间。”王文圣说，“等启贤放假回港后，我们再见面，商议下一步的投资方向。”
“好！我一定等！”张景耀拍着胸脯，“阿圣，你什么时候需要我，随时叫我！对了，你什么时候走？我去机场送你！”
“后天。”
“这么快？”
“时间不等人。”王文圣说，“美国有个电子展，顺便看看那边的初创公司。”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张景耀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办公室，走到门口还回头喊了一句：“阿圣，晚上我请你吃饭！”
“改天。”
门关上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王文圣又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听筒里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阿圣？”王文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里隐约有机器运转的噪音和工人在喊话的声音，“我在工厂呢，怎么了？”
“二哥，在工厂？”
“是啊，瑞兴这边，设备调试呢，准备后天开工生产。”王文林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日本进口的那条蚀刻线今天终于调好了，试产了一批板子，质量不错。什么事？”
“原油合约平仓了。”王文圣语气平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平了？赚了多少？”
“公司的账户连本带利会到账3836万美元。”王文圣说。
电话里传来王文林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紧接着是“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椅子被碰倒了。然后是一阵慌乱的声响，电话那头有人喊：“王生！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王文林的声音重新出现在听筒里，喘着粗气，“3800多万美元？我的天！阿圣，这……这是真的？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真的。”王文圣说，“钱已经安排转到蓝海公司的汇丰账户了。你可以让财务查账。”
王文林在那头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颤：“阿圣，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3000多万美金，换成港币得上亿……上亿啊！整个香江，有几个人有这么多钱！”
“你要用钱吗？”王文圣问，“如果有需要，可以先从公司账户里分红一部分。”
“分红？”王文林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现在分红？”
“对。你先提个数，等我从美国回来，我们再具体定分红数额。”
王文林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头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阿圣，说实话，现在瑞兴马上就要开工，而且还在谈女朋友，我手头确实有点紧。楚容那边，她爸虽然同意了咱们的事，但总觉得我配不上她。我想着，等瑞兴做起来了，在浅水湾或者半山买套房子，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可你刚才说要去美国？去多久？”
“可能要一个月。”王文圣说，“展会加后续投资考察。”
“那……我等你回来再说。”王文林说，“反正钱在公司账上，跑不了。再说了，你二哥现在也是有事业的人了，不急在这一时。”
“二哥，我提醒你一句。”王文圣语气认真起来，“今年下半年，我还有个大的投资计划。所以就算分红，也不会太多。公司要留足资金。”
“大的投资计划？”王文林来了兴趣，“什么计划？能不能先透个底？”
“现在还不能说。”王文圣卖了个关子，“等我从美国回来，调查清楚了再跟你详谈。到时候，可能需要动用一大笔资金。”
“行，我听你的。”王文林干脆地说，“你什么时候去美国？”
“后天就走。”
“这么快？”王文林有些惊讶，“美国那边的展会我听说过，好像叫什么……电子展？”
“时间不等人。”王文圣说，“二哥，那么多家工厂交给你负责，你多费心。瑞兴马上要量产了，质量一定要盯紧，产品技术研发也要抓紧。我听说日本的pcb厂已经在研发四层板了，咱们不能落后。”
“放心吧，这边交给我。”王文林拍胸脯，“你去美国注意安全，别太累。那边不比香港，人生地不熟的，该请翻译就请翻译，别省那点钱。”
“知道。”
“对了阿圣。”王文林忽然想起什么，“原油赚了这么多，你那份……打算怎么安排？3000多万美金，你总不能全存银行吃利息吧？”
“我的钱自有安排。”王文圣笑了笑，“二哥，管好你自己那份就行。瑞兴刚刚起步，稳扎稳打比什么都重要。”
“行行行，我不问了。”王文林也笑了，“那你忙吧，我这边机器还等着调试呢。后天我送你去机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