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圣回到办公室，叶婉玲就快步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份电传纸，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板，汇丰来电，原油清仓完成！”
她把电传纸递过来，手指微微发抖：“扣费后账户净增5678万美元，加上此次预留的50万美元，此次原油操作合计回笼5728万。因为在海外获利，无需缴纳利得税。蒲总说，这笔钱已经全部转入您在汇丰的个人账户，随时可以调动。”
王文圣接过电传纸，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点了点头。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满意。
“记下来。”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进那张黑色真皮大班椅里。
桌子上《信报》头版赫然印着“国际油价有望冲破33美元，创第二次石油危机以来新高”的大标题。
王文圣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通知财务，我将这笔资金分四个部分。”
叶婉玲赶紧翻开笔记本，笔尖抵在纸面上。
“第一笔，3836万美元，转入蓝海公司的账户。”
“第二笔，152万美元，转入张景耀的个人账户。”
“第三笔，570万美元，转入赵启贤在恒昌证券的股票托管账户。”
他顿了顿，手指继续敲着桌面。
“另外，我在汇丰的个人账户应该还有1170万美元和807万港币。”
叶婉玲一愣，抬起头：“老板，不都换成港币吗？……”
“以后用美元结算，方便。”王文圣打断她，“外汇兑换可以通过我们自己的外汇期货部，不用经过银行中间抽水。李文杰那边有汇率通道，换汇成本比找汇丰便宜一半。”
叶婉玲飞快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另外，通知蓝海投资谢青海总经理，尽快联系美林银行驻港分部，开具一个美国的机构期货账户。将3000万美元资金从蓝海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过去。”
叶婉玲的手顿了一下：“3000万美元？老板，那是……”
“美林能做美国黄金期货，汇丰只能做伦敦金现货。”王文圣语气平静，“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要两边都下注。”
“好的，老板。”叶婉玲合上笔记本，“我这就去联系谢总。”
“你先下去忙吧。”
叶婉玲转身离开，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王文圣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伦敦的长途号码。听筒里传来国际长途的转接音，嘟嘟嘟地响了很久。
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是赵启贤的声音，带着七个小时时差带来的慵懒和睡意，“哪位？”
“启贤，我阿圣。”
“阿圣？”赵启贤的声音立刻清醒了，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么晚打电话，有急事？”
“原油合约已经平仓了。”王文圣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结果出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多少？”
“你的本金300万港币，连本带利，总共570万美元。”王文圣说，“钱已经转到恒昌证券的股票账户里了。”
“570万……”赵启贤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颤，“美元？”
“对，美元。”
“我的天……”赵启贤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这才几个月？二月份到现在，还不到四个月！”
“机会抓住了，就是这么快。”王文圣说，“具体的账目明细，晚点叶婉玲会传真给你。你核对一下。”
“好，好。”赵启贤连声应着，又忍不住问，“阿圣，你那边……”
“我这边也很好。”王文圣顿了顿，“下一步的投资计划，等你下个月放假回港，我们再见面详谈。到时候，有个更大的局。”
“行！我一定准时回来！”赵启贤语气激动，“阿圣，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570万美元，我阿妈知道了肯定要高兴坏！她上次还念叨，说让你来家里吃饭……”
“客气什么，我们是兄弟。”王文圣笑了笑，“先这样，我还有事要处理。”
“好，回港见！”
挂了电话，王文圣按下内线。
“让张景耀来我办公室。”
几分钟后，张景耀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好奇。他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头发有些乱，显然刚才正在忙。
“阿圣，找我？”
“坐。”王文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景耀坐下，搓了搓手：“是不是原油的事有结果了？”
“嗯。”王文圣翻开面前的文件夹，“你的本金80万港币，连本带利，总共152万美元。”
“这次操作注意保密，不要向任何人说，包括家人女朋友。”
张景耀愣住了。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椅子上。脑子里全是“152万”这几个字在打转，后面王文圣说什么他都没听进去。
“一百……152万？”他结结巴巴地说，“美元？”
“对。”
“我的天！”张景耀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椅子差点被带倒，“152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