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在酒店餐厅吃——牛排、沙拉、面包。
邓志强切着牛排：“这牛排比香江的好吃！”
赵明辉喝了一口水：“香江的牛排三十多块一客，这里顶多十美金。”
李玉仪掰着面包，小声说：“我昨晚查了，芝加哥的房租比香江还贵，一房一厅要四百五十美金一个月。”
“那可不。”陈建明笑道，“香江那边，九龙城寨一个床位才八十块港币，一个月也就二十美金。”
饭后，王文圣召集所有人到他的套房开会。
“明天展会开幕。我说几点。”
他环视众人。
“第一，精神面貌。我们代表的是香江制造。衣服要整洁，态度要专业。不准靠在机器上，不准吃口香糖，不准玩手指。”
“第二，分工明确。”
他看向邓志强：“志强负责技术讲解。有人问游戏怎么玩、机器怎么修，你来答。”
“明白！”
“明辉。你英语最好，负责翻译和接待。有老外来了，你第一个上。”
“是！”
“玉仪。你负责展台视觉。海报贴画要随时整理，宣传单要摆放整齐，展台要保持干净。”
“我一定做好！”
“婉玲。你负责记录。每个来展台的人，问了什么，有什么反应，全部记下来。姓什么叫什么，什么公司，做什么业务，都要记。”
“明白。”
“青海。你负责谈判。如果有人询价，你来谈。低于批发价，不卖。”
“我记住了。”
“陈经理。”他看向陈建明。
陈建明连忙放下水杯：“王生您说。”
“爱美高美国分公司这边，要全力配合。物流、仓储、翻译、用车，都要到位。”
“刘生交代了，全力配合！”陈建明拍胸脯，“仓库就在芝加哥西郊，离这里四十分钟车程。货随时可以调。”
王文圣点点头。
“最后，我说说这次的目标。”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我们要让美国人知道，香江不仅能做衣服、吊扇、玩具，还能做电子游戏。要让他们看到，‘蓝海方块’的潜力。”
他顿了顿。
“家用机市场是未来的方向。但如果现在能打开街机市场，就能为家用机铺路。”
谢青海问：“老板，价格策略……真的不能松动吗？”
“不能。”王文圣斩钉截铁，“一千七百美元一台，批发价一千五百美元。低于这个价格，宁可不卖。”
陈建明开口了，语气有些犹豫：“王生，美国市场很现实。他们只看销量，看利润。如果价格太高，经销商可能不愿意进货。”
“那就让他们先试试。”王文圣说，“一台机器放在店里，一个月能赚几百美金。半年回本，之后全是利润。这笔账，他们算得过来。”
他站起身。
“明天开始，连续四天。会很累，会受挫，会被人质疑。但记住，我们来这里，不是求人施舍。是来展示香江制造的实力。”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
“散会。早点休息。”
众人陆续离开。
叶婉玲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老板，您也早点休息。”
“嗯。”
房间里安静下来。
王文圣走到电话旁，拨通了国际长途。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是赵雅之的声音，带着睡意。
“雅之姐，是我。”
“阿圣？你到美国了？”
“到了，刚开完会。”
“怎么样？顺利吗？”
“顺利。”王文圣说，“展台布置好了，明天开幕。”
“你那边是晚上吧？芝加哥现在几点？”
“晚上九点。”
“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那边东西吃得惯吗？吃不惯就去中餐馆，别硬撑。”
“我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声音轻了些：“阿圣，你刚走我就有点想你。”
“我也是。”王文圣轻声说，“等忙完了，我就回去。”
“嗯，我等你。你忙完了早点休息，别熬夜。”
“好。”
挂了电话，王文圣靠在沙发上。
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加上布展，确实累了。
他关掉台灯，闭上眼。
明天，芝加哥，cES展。
蓝海方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