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坐下，握住摇杆。
屏幕上，方块开始落下。
他笨拙地移动着，方块东倒西歪。三十秒后，“Game over”字样跳出。
“该死！”他嘟囔一句，立刻投币重来，“再来一次！”
这次他稍微熟练了一些，坚持了一分钟。
分数榜上出现了他的名字“dAVId”，后面跟着积分。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大卫转过头，“规则就这么简单？”
“简单，但不容易精通。”王文圣说，“想不想超过这个分数？”
大卫笑了，继续玩。
这次他坚持了两分钟，消掉了十几行，机器发出庆祝的音效。
“哇哦！”大卫眼睛亮了，“这个计分系统……消四行分数最高？”
“是的。”王文圣点头，“鼓励高效摆放。消一行是一百分，消两行是三百分，消三行是五百分，消四行——一百分的十倍，一千分。”
大卫吹了声口哨：“聪明！这样玩家就会想方设法去消四行，而不是随便消一行就走。”
他玩了三局才停下来，擦了擦手，看向王文圣：“这机器……卖多少钱？”
谢青海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平稳：“零售价一千七百美元一台。批发价一千五百美元。”
“一千七百美元？”大卫皱了皱眉，“不便宜。我的咖啡机才卖九十九美元。”
“但您的咖啡机，不会让人连续投币。”王文圣说，“一台咖啡机放在店里，一天能卖几杯？一台游戏机放在酒吧，投币收入一天能有几十美金。”
他顿了顿。
“芝加哥的酒吧，一晚上能来多少人？一个人平均会玩三到五局，一局二十五美分。一个人就是一块多美金。一晚上一百个人，就是一百多美金。”
“一个星期回本，之后全是利润。”
大卫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机器上敲了敲：“你们有北美分销商了吗？”
“正在找。”王文圣说，“这次来展会，就是想认识像您这样的本地商人。”
“我不是做街机的。”大卫摇头，“我做小家电，渠道主要在沃尔玛、凯马特这些大卖场。”
他顿了顿。
“但如果你们想做家用机版本，我可以帮忙。把游戏做到电视上，插卡带玩，放在百货商店卖，一台能卖一百多美金。”
王文圣眼睛一亮：“家用机版本……我们确实有这个计划。”
“那我们可以聊聊。”大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展会结束后，如果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王文圣接过名片：“一定。”
大卫又玩了一局，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邓志强压低声音：“老板，他好像真感兴趣。”
“不只是感兴趣。”王文圣看着名片，“他看到的是家用机的未来。”
叶婉玲飞快记录：“大卫·科恩，芝加哥本地小家电进口商，主要做沃尔玛渠道……”
布展持续到晚上七点。
展台布置完毕，机器调试完成。
李玉仪还在调整海报的角度，邓志强趴在地上检查电源线。
“行了，收工。”王文圣看看手表，“回酒店吃饭，开个会。”
酒店在会展中心附近，步行十五分钟。
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