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芝加哥，麦考密克会展中心。
夏季消费电子展，第二天上午。
蓝海游戏的展位挤在电视和音响中间，几台样机孤零零摆着，屏幕亮着，没人靠近。
邓志强挠了挠头。
“老板，好像没什么人过来啊。”
赵明辉推了推眼镜。
“Sir，是不是咱们位置太偏了？c区347，都快到消防通道了。”
李玉仪看着自己设计的展台贴画，抿着嘴不说话。
王文圣走到展位边看了看。
不远处日本太东公司的展台围满了人，那边摆着最新的《太空侵略者》，红色机身上印着外星人图案，咚咚咚的射击声隔老远都能听见。
谢青海快步走过来，手里捏着几张宣传册。
“老板，我打听过了。来cES的主要是家电买家——买电视、冰箱、洗衣机的。专业街机买家，很多去专门的游戏展了。”
叶婉玲抱着笔记本。
“那怎么办？咱们白来了？”
“没白来。”王文圣转身看向团队，“志强，明辉，玉仪。”
三人立刻站直。
“把机器声音调大，开到演示模式。”
“青海，婉玲，跟我来。”
他拿起一叠英文宣传单，大步走出展位。
邓志强赶紧照做。
“蓝海方块”轻快的电子音立刻响了起来。
叮叮当当的方块落下声，配合欢快的背景旋律，在冷色调的家电展区里格外突兀。
几个路过的采购商扭头看了一眼。
王文圣走到主通道上。
几个挂着“circuit city”胸牌的采购经理正在闲逛，手里端着咖啡杯。
他迎上去，递上宣传单。
“先生们，来自香江的惊喜，要试试吗？”
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停下脚步。
他穿着深蓝色poLo衫，头发有些秃顶，脸上是典型美国中年人的疑惑表情。
“香江？游戏机？”
“对，街机。”王文圣指向展位，“全新的益智游戏，一分钟就能感受到魔力。”
秃顶男人看了看同伴。
“反正没事，看看去。”
几个人跟着王文圣来到蓝海展位。
邓志强用蹩脚的英语招呼:“请试玩！免费！”
秃顶男人狐疑地坐下，握住摇杆。
屏幕上，第一个方块落了下来。
他笨拙地移动了几下，方块堆到了顶。
三十秒后，“Game over”字样跳出。
“该死！”他嘟囔一句，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枚25美分硬币，塞进投币口。
这次他坚持了一分钟。
分数榜上出现了他的名字“tom”，后面跟着450分。
王文圣适时开口，语气轻松。
“汤姆先生，想不想超过这个分数？”
汤姆头也不抬。
“当然！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他又掏出一枚硬币。
他的同伴也被吸引，围在另一台机器前。
赵明辉赶紧上前，用流利英文讲解规则。
“旋转，移动，填满一行就能消除。消一行一百分，消四行一千分。”
展位渐渐有了人气。
几个路过的参展商停下来看。
李玉仪设计的鲜艳贴画在冷色调展区中格外显眼。
一个穿牛仔夹克的大胡子壮汉被声音吸引过来。
他胸口别着个胸牌——“GameStop，区域采购代表”。
迈克。
他看了一眼汤姆在玩的机器，眉头一挑。
“嘿，这游戏……规则这么简单？”
王文圣看向他。
“简单，但不容易精通。先生要试试吗？”
迈克哼了一声，从钱包里掏出一枚硬币，投进去，坐下。
他手指粗大，但操控灵活。
方块飞快旋转、定位、放下。
消行！
连续消行！
积分飞速上涨，很快就超过了汤姆的分数。
机器发出庆祝音效，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
汤姆看得目瞪口呆。
“哇哦！你是怎么做到的？”
迈克得意地笑了，转过头看向王文圣。
“有点门道。这计分系统……消四行分数最高？”
“是的。”王文圣点头，“鼓励连续消除和高效摆放。排名榜激发竞争欲——一般酒吧里，分数最高的那个人，会在机器上留名一整天。”
迈克眼睛亮了。
“酒吧？”
“对。”王文圣说，“酒吧、餐厅、便利店、台球厅。一个人平均玩三到五局，一局25美分。一台机器放店里，一天能收几十美金，一个星期回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