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
叶婉玲快步走进来，凑到王文圣耳边，压低声音：“老板，黄志明黄生到香江了。约您下午三点，陆羽茶室。”
王文圣看了眼手表：“知道了。告诉黄生，我准时到。”
他站起身，环视全场。
“今天就这样。生产、质量、研发、渠道，四线并进。”
“散会！”
众人齐声应道，各自收拾文件，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兴奋和敬畏。
下午三点，陆羽茶室二楼包厢。
王文圣推门进去时，黄志明已经坐在主位，正端着茶杯吹气。
旁边还坐了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西装笔挺，金边眼镜，一脸精明相。
“王生！”
黄志明一见王文圣，立刻放下茶杯，哈哈大笑着站起身，几步迎上来，用力握住他的手。
“你可算来了！一路赶得急吧？”
“黄生客气了。”王文圣微笑，“您远道而来，该我去接机才对。”
“接什么机！咱兄弟不讲那些虚的！”黄志明拉着他到桌边坐下，亲自斟茶。
茶博士退出去，带上木门。
黄志明指着旁边那戴金边眼镜的男人：“介绍一下，我新请的财务顾问，梁鸿，梁先生。”
梁鸿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王生，久仰大名。年纪轻轻就掌管这么大产业，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这话听着是夸，语气里却带着股酸溜溜的审视。
王文圣淡淡一笑，没接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黄志明切入正题，身子往前倾了倾：“阿圣，今天找你，主要是想问问股市。”
他皱起眉：“现在恒指卡在500多点，不上不下的，看得人心焦。你怎么看后市？”
王文圣放下茶杯，语气笃定：“黄生，我长期看好香江股市。”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现在的点位，就是价值洼地。地产、金融、公用事业，随便挑，都是便宜货。”
他抬眼，看向黄志明：“现在买进去，拿住了，到明年这时候，至少翻一番。”
黄志明眼睛一亮：“翻一番？”
他一拍大腿，嗓门洪亮：“好！我就等你这句话！”
他身体往后一靠，豪气干云：“我这次来，就是打算再追加5000万港元！全交给你打理！”
话音未落，旁边梁鸿急了。
他连忙凑到黄志明耳边，压低声音，却又故意让王文圣听见：“黄生，5000万港元可不是小数目啊！王生年纪太轻，才19岁吧？万一判断失误，这5000万港元可就打水漂了！”
他还补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现在外面都在传，王生搞的炒股大赛就是个噱头，真正能赚多少，谁也不知道。这5000万港元，我觉得还是存银行吃利息最保险。”
黄志明脸色一沉。
王文圣却笑了。
他慢悠悠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才看向梁鸿。
“梁先生，是吧？”
梁鸿挺起胸膛：“正是。”
“你替黄生管账，一个月薪水多少？”
梁鸿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几分矜持：“不多，一个月2万港元。但我对黄生的资产，绝对是尽心尽责！”
王文圣点点头，放下茶杯。
“那好，我问你几个数。”
“你答得上来，这5000万港元，我劝黄生存银行。”
“答不上来，就闭嘴。”
梁鸿脸色一变：“你……”
王文圣不看他，直接看向黄志明，语速平稳：“黄生，你最初委托给我的本金，3000万港元，对吧？”
黄志明点头：“对，3000万港元。”
“到上个月底，你账户总浮盈，1494万港元。”王文圣继续，“扣除20%代客理财提成，你净赚1195万港元。”
他这才转向梁鸿，目光锐利：“梁先生，你一个月薪水2万港元。黄生这一笔，半年赚1195万港元。”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砸人：“你存银行，3000万港元存一年，利息才多少？300万港元？顶天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梁鸿涨红的脸：“你拿什么跟黄生的眼光比？”
梁鸿张了张嘴，喉咙里“咯咯”两声，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我……我也是为了黄生的资金安全……”
“安全？”
黄志明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哐当”跳起，茶水溅了一桌。
他指着梁鸿鼻子，怒声喝道：“我3000万变4494万的时候，你在哪？我浮盈将近1500万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安全？”
他越说越气，声音震得包厢嗡嗡响：“梁鸿！我看你是眼红了！王生是我兄弟！他的本事，我信得过！”
他大手一挥：“5000万港元，我追加定了！谁再敢质疑王生，就是质疑我黄志明！”
梁鸿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连忙站起来，弓着腰：“黄生息怒！黄生息怒！是我多嘴，是我多嘴……我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他灰溜溜拉开包厢门，逃也似的窜了出去。
门关上。
包厢里安静下来。
黄志明这才转过头，脸上重新露出豪爽笑容，拍了拍王文圣肩膀。
“阿圣，让你见笑了。这梁鸿，以前在银行做事，我还觉得有点本事，没想到心胸这么窄。”
他叹了口气：“刚才他那话，你别往心里去。”
王文圣笑了笑：“黄生，我没事。质疑我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钱我要，但丑话说前头。老规矩，一年委托期，盈利20%提成。要是亏了，算我的，我一分不少赔给你。”
黄志明眼眶一热，重重一拍王文圣肩膀。
“好小子！有担当！”
他端起茶杯，哈哈大笑：“就冲你这句话，这5000万港元，我给得心甘情愿！明天一早，直接划到恒昌证券账户！”
他举起茶杯：“来！以茶代酒，干一杯！祝咱们这次，再赚他个盆满钵满！”
王文圣也端起茶杯，和他轻轻一碰。
“干杯。”
茶杯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傍晚，回公司的车上。
叶婉玲坐在副驾驶，抱着笔记本，转头看向后座闭目养神的王文圣。
“老板，黄生真大气，5000万港元说给就给。”
王文圣没睁眼，只淡淡开口。
“不是他大气。”
“是我帮他赚到了钱。”
他睁开眼，看着前方。
“这个市场，永远认实力。”
叶婉玲重重点头，想了想，又问：“那……梁鸿那样的人，以后会不会再找麻烦？”
王文圣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他？他不敢。”
“黄生今天把他赶出去，就是在告诉我，也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信我。”
他顿了顿，看向叶婉玲：“婉玲，记一下。”
叶婉玲立刻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停。
“明天一早，两件事。”
“第一，让钱伟伦把黄生那5000万港元，按原定策略建仓。”
“第二，问李文杰，汇丰剩余额度的黄金买单，成交了没有。”
叶婉玲飞快记录：“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