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坐直身子，端起茶杯又灌一口，眉头拧成疙瘩。
“阿圣，内地……真的可以投资吗？”
“我二哥王文林，今年上半年刚去过内地，已经和内地有合作。”王文圣说。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边人工便宜，土地成本低。设厂的话，成本能降三成以上。”
“三成？”大刘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真的？”
“千真万确。”王文圣说，“而且内地工人勤劳肯干，学习能力强。”
“只要有设备和技术指导，产能很快就能上来。”
大刘咂了咂嘴，刚要说话，办公室门被敲响。
梁英伟推门进来，脸色比刚才更凝重。
“刘生，出事了。”
大刘正灌茶，闻言手一抖，茶水洒在裤子上。
“什么事？”他烫得跳了一下。
“松下电机的供货，下个月要减少百分之三十。”梁英伟说。
“什么？”大刘把茶杯往桌上一顿，站了起来，“为什么？”
“他们说产能不足，要优先供应日本本土。”梁英伟喉结滚了滚，“我们加价，他们也不松口。”
大刘一拳捶在桌上，震得笔筒倒下。
“混蛋！这是要逼死我们！”
王文圣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刘生，不能再犹豫了。”
大刘喘着粗气，看向他。
王文圣在白板上画了两道杠。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继续在香江硬撑。成本越来越高，供货越来越难，最后订单违约，公司倒闭。”
“第二，去内地设厂。降低成本，扩大产能，接住这波行情。”
大刘盯着白板，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他重重吐出一口气，肩膀垮下来。
“阿圣，你说怎么做？”
“分两步走。”王文圣放下笔，转过身。
“第一步，短期应对。”
“派人去日本、台湾，寻找替代供应商。价格高点没关系，先保证生产不停。”
“第二步，长期布局。”
“立即组织考察团，去内地设厂。”
“按年产一百万台的规模设计投资。”
大刘皱眉，手指敲着沙发扶手：“一百万台？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王文圣摇头，语气笃定，“北美市场年需求超预期增长，我们现在才二百万台产能。”
“如果成本降下来，价格更有竞争力，份额还能再翻一倍。”
梁英伟在旁边插话，声音谨慎：“王生，内地设厂……技术怎么办？”
“技术我们掌握。”王文圣看向他，“核心的电机设计、生产工艺、质量控制，都由我们负责。”
“内地工厂只负责组装和测试。”
“这样既能保证质量，又能控制成本。”
大刘和梁英伟对视一眼。
两人眼神交流了几秒，谁都没先开口。
最后，大刘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干！”
他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手指重重按在号码盘上。
“阿伟，马上通知各部门主管，十分钟后开会！”
十分钟后，会议室坐满了人。
生产部、采购部、财务部、销售部……
十几个主管，个个脸色凝重，手里捏着笔记本。
大刘站在主位，声音洪亮，却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各位，情况大家都知道了。”
“订单爆了，供应断了，成本涨了。”
“再不想办法，爱美高就要死在香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