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王文圣站起来，走到前面。
“我有个方案。”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看向他。
“去内地设厂。”
他竖起手指：“人工成本降七成，土地成本降九成，税收还有优惠。”
采购部主管老陈立刻举手，站起来：“王生，内地……可靠吗？”
“可靠。”王文圣点头，“政策已经明朗了。深圳的经济特区正在筹备。”
他扫了一眼众人：“我们去，就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生产部主管老张推了推眼镜，问：“设备呢？”
“设备我们带过去。”王文圣说，“核心的生产线、测试仪器，全部从香江搬过去。”
“普通设备，可以在内地采购。”
财务部主管老李推了推眼镜，慢吞吞开口：“投资要多少？”
“初步估算，五百万港币。”王文圣说，“包括厂房建设、设备采购、人员培训。”
“五百万？”老李皱眉，翻开账本，“公司虽然现在一个月利润近千万，账上还有三千万流动资金……”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王文圣。
“但后续扩大生产，购置工业大厦、设备，储备原材料，需要投入二千多万，还要保留一部分运营经费。”
王文圣接口：“短期资金有缺口，我来解决。”
他语气一沉：“内地扩产计划不能拖。蓝海投资可以提供短期借款周转。”
老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大刘抬手打断。
大刘看向王文圣，眼神里有探询，也有期待。
“阿圣，确定要去内地投资？”
“确定。”王文圣点头，迎上他的目光，“但我有要求。”
“什么条件？”大刘往前倾身。
“新公司的其他低端电器产品生产线，后续也要转移过去。”
王文圣掰着手指数：“电吹风、电熨斗、电热水壶、电饭煲……”
“这些产品技术含量低，利润薄，在香江做没优势。”
他放下手，语气加重：“但转移到内地，成本降下来，就有竞争力。”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
“而且，我建议成立研发中心。”
“研发什么？”梁英伟问。
“研发新产品。”王文圣说，“电风扇只是开始。电饭煲、微波炉、吸尘器……这些家用电器，未来都有巨大市场。”
大刘眼睛越来越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阿圣，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从单一的吊扇制造商，转型为综合家电企业。”王文圣语气坚定。
他拿起粉笔，在白板上写下两行字。
“香江做研发、设计、营销。”
“内地做生产、组装、测试。”
“这样分工，效率最高，成本最低。”
会议室里响起议论声。
主管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老陈又举手，声音里带着犹豫：“王生，内地工人……能行吗？”
“能。”王文圣说，“我二哥在广州风扇厂看过，那里的工人技术底子很好。”
他看向老陈：“只要有培训，有指导，绝对没问题。”
老张追问：“质量怎么保证？”
“我们派技术员常驻。”王文圣说，“每个环节都有标准作业程序。”
他手指点着白板：“关键工序，必须由我们的人把关。”
大刘敲了敲桌子，站起来。
“好了，别问了。”
他环视全场，声音提高：“阿圣这个方案，我赞成。”
“现在表决。同意去内地设厂的，举手。”
他第一个举起手，手臂举得笔直。
王文圣第二个举手。
梁英伟犹豫了一下，看了大刘一眼，也举起手。
接着，财务部老李、生产部老张……
一个接一个，手举了起来。
最后，所有人都举了手。
“全票通过！”大刘大声说，一掌拍在桌上，“散会！各部门马上准备！”
主管们鱼贯而出，脚步声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