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王文圣靠进椅背，手指交叠。
谢青海站在一旁，忍不住往前一步：“老板，您真要竞购和黄？”
“当然。”
“可我们钱不够啊！”谢青海急了，手比划着，“9.72亿港元！我们现在所有现金加起来，也才……”
“钱我一分钱也不打算自己出。”王文圣打断他，抬手示意，“而且汇丰也不会全部出手，只会卖掉普通股，优先股会留着。”
谢青海张了张嘴，还没说话。
王文圣已经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手指按在拨号盘上。
“接裕民财务，拉希德总经理。”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王文圣直起身子。
“拉希德总经理，我是王文圣。”
“王生！”拉希德声音洪亮，几乎震耳朵，“是有新的业务合作吗？现在母公司因为原油价格大涨赚了很多，现在银行资本充足，急需通过香江裕民财务扩大放贷业务！”
“有笔大生意。”王文圣说，“我们约个时间见面谈。晚上七点，陆羽茶室。”
“好！我为阁下准备了点小礼物。”拉希德笑得爽快。
王文圣开门见山：“见面再详谈。”
同一时间，长河实业办公室。
李半城坐在红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包船王坐在他对面，神色平静，端着茶杯。
“包兄，你说的都是真的？”李半城声音低沉，像压着雷。
“沈弼亲口跟我说的。”包船王点头，吹了吹茶，“汇丰那边，突然冒出个竞争者，也要买和黄股份。”
李半城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起来，茶水溅出。
“我谋划了整整两年！”他站起来，胸口起伏，“从七七年和黄合并开始，我就盯着这批股份！现在好不容易等到汇丰松口……”
他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是谁？”
包船王摇头，把茶杯放下：“沈弼没说名字。只说是神秘买家，财力雄厚，报价会比你的高。”
李半城在办公室里踱步，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突然停住。
“汇丰这是在抬价！”他转身，指着门口方向，“他们嫌我五蚊五的报价太低，故意找人搅局。”
包船王端起茶杯，没喝，只看着他：“半城，现在生气没用。你要做的，是查清楚对手是谁，然后拿出更高的报价。”
李半城深吸一口气，猛地按下内线：“叫周坤年来我办公室！”
几分钟后，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快步进来，西装袖口磨得发亮。
他是李半城的首席幕僚，周坤年。
“老板，您找我？”
“去查。”李半城说，手指点着桌子，“查清楚是谁在跟汇丰谈和黄股份。动用所有关系，中环、汇丰内部、经纪圈……”
他一掌拍在桌上：“三天内，我要知道答案！”
周坤年肃然，低头：“是！”
他转身离开，门轻轻合上。
包船王放下茶杯，杯底轻响：“半城，你打算怎么办？”
李半城坐回椅子，双手撑在桌沿，眼神锐利：“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
他声音沉下来：“和黄对我太重要了。它的码头、土地、零售网络……都是我商业版图里缺的那一块。”
他看向包船王，语气软了些：“包兄，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
“去找沈弼说说情。”李半城说，“让他给我优先权。我李家跟汇丰合作这么多年，从来没让汇丰吃过亏。”
包船王苦笑，摇头：“半城，沈弼那个人你了解。他是银行家，只看利益，不看情面。”
他顿了顿：“你现在报价五蚊五，当时拖着没有同意，他当然要找别人抬价。”
李半城沉默，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