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圣听明白了，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沈大班的意思是……价高者得？”
“汇丰是银行。”沈弼说，“银行做生意，讲究的是回报率。谁给的回报高，我们就跟谁谈。”
他顿了顿，话里带刺：“不过王生，你现在连资金都没筹齐……”
“我会筹齐。”王文圣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给我一周时间，我会拿出让汇丰满意的方案。而且价格，绝对比五蚊五高。”
沈弼沉默良久。
窗外的阳光移过地毯，照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终于，他缓缓开口：“如果汇丰有意转手，我会考虑你的提议。”
王文圣站起身，西装下摆垂落：“那就多谢沈大班。一周后，我再来拜访。”
他伸出手。
沈弼起身相握，手掌干燥有力：“王生慢走。”
王文圣离开会客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
沈弼坐回沙发，按下内线，声音恢复冷淡：“叫蒲伟士上来。”
几分钟后，蒲伟士快步走进会客室，额头上还有汗。
“大班，您找我？”
沈弼指指对面的座位：“坐。”
蒲伟士坐下，神色恭敬，背挺得笔直。
“刚才王文圣来过。”沈弼说，“他想要和黄股份。”
蒲伟士一愣，手指抠住膝盖：“王文圣？他哪来那么多钱？”
“他说会解决。”沈弼盯着蒲伟士，眼神像刀子刮过来，“但我很奇怪，他怎么知道汇丰有意出售和黄股份？”
蒲伟士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
沈弼继续问，声音不高：“消息是你透露给他的？”
蒲伟士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是……是我说的。”
他连忙解释，身子前倾：“大班，上次王文圣来办黄金加仓，闲聊时问起和黄的事。我就提了一句，说汇丰在评估出售的可能性。”
蒲伟士举起手：“但我没说细节！更没说李半城已经报价！”
沈弼摆摆手，掌心往下一压：“不用紧张。”
他反而笑了，端起茶杯：“透露了也好。”
蒲伟士茫然眨眼：“大班的意思是……”
“李半城报价五蚊五，想压价。”沈弼说，“我们拖着不答应，他就以为吃定我们了。”
沈弼眼神深邃，指尖点在扶手上：“现在王文圣跳出来搅局……局面就不一样了。”
蒲伟士恍然大悟，眼睛一亮：“您是要让王文圣入局，抬高价码？”
沈弼点头：“你去给王文圣传个话。就说汇丰同意他参与竞购。让他尽快拿出方案和报价。”
蒲伟士迟疑，手指搓了搓：“那李半城那边……”
“我会处理。”沈弼说，“我会让包船王传话给他，说有人竞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记住，不要直接说王文圣的名字。只说有神秘竞争者出现。”
蒲伟士重重点头，站起身：“明白！我这就去办！”
下午两点，恒昌证券办公室。
王文圣刚坐下，电话就响了。
他拿起听筒：“喂？”
“王生，我是蒲伟士。”电话那头压着声音。
“蒲总，有事？”
“大班让我给您传个话。”蒲伟士语速快，“汇丰同意您参与和黄股份的竞购。”
王文圣嘴角扬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多谢蒲总。”
“大班说，让您尽快拿出方案和报价。”
“一周内，我会准备好。”
“还有……”蒲伟士顿了顿，声音更低，“大班会通过包船王，向李半城透露有竞争者出现。但不会提您的名字。”
王文圣笑了，笑声短促：“漂亮。”
蒲伟士一愣，听筒里传来杂音：“王生，您说什么？”
“没什么。”王文圣说，目光落在墙上的行情板，“替我谢谢沈大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