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王文燕欢呼，扑过去抱住关之琳。
关之琳也笑了，眼里的委屈散了，轻声说：“我会游泳的，游得还不错。”
这时，王为民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
“阿圣，回来了？”
“阿爸。”
“澳门好玩吗？”
“还行，就是人多。”王文圣答道。
王为民在沙发上坐下，把报纸放在膝上，神色严肃起来。
“澳门那个地方，赌场多，乱。以后少去。”
“知道了阿爸。”
“更不能去赌博。”王为民加重语气，手指点了点报纸，“咱们王家，不沾那东西。你爷爷当年就是被人拉着去赌，把家底败光。”
“我没赌。”王文圣说，语气坦荡，“就是去看看，见识一下。”
“看看也不行。”王为民摇头，眉头皱成“川”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种地方去多了，心就野了，手就痒了。”
“我明白了。”
王文圣知道父亲是为他好，不再争辩，乖乖低头。
“对了，二哥呢？”他转移话题，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还没回来？”
“在工厂。”文彩珠从厨房端着汤出来，热气腾腾，“最近忙得很，天天加班，刚才还打电话说不回来吃饭了。”
“跟汪家小姐的事怎么样了？”王文圣接过话头。
“两家在商量订婚的事了。”文彩珠脸上露出笑容，把汤放在桌上，“下个月可能就定下来。那姑娘我见过，文静，配阿林正好。”
“那太好了。”
“你大哥也忙。”文彩珠说，解下围裙，“大家欢现在又新开了十几家分店，天天到处跑，人也瘦了一圈。”
正说着，王文国推门进来。
“阿圣回来了？”他一边换鞋一边问。
“大哥。”
王文国在王文圣对面坐下，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
“今天去澳门了？”
“嗯，跟景耀他们一起去逛逛。”
“澳门现在发展挺快的。”王文国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赌场带动旅游，生意很好。”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看着王文圣：“不过咱们不做那行。脚踏实地才是正道，王家的人，不能走歪路。”
“我知道。”王文圣点头，身体前倾，“大哥，大家欢现在情况怎么样？”
“很好。”王文国来了精神，坐直了些，“生意越来越好，就是店面租金涨得快。幸好听你的，新开的店面大部分都买下来了。要不然光租金就是一大笔，赚的钱全给房东了。”
王文圣问：“现在房价还在涨？”
“涨！”王文国一拍大腿，“中环、铜锣湾的商铺，涨了百分之三十。住宅也在涨，一天一个价。”
“还会涨。”王文圣语气笃定，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上升的线，“未来几年，香江房价至少翻一番。”
“这么夸张？”王文国瞪大眼睛。
“就是这么夸张。”王文圣说，“所以大哥，你要加快扩张速度。能买就买，不能买就签长租约。锁定成本，以后租金怎么涨都不怕。”
王文国重重点头，把茶杯一放：“我明白了。明天我就让公司研究，加快开店速度，先把好地段的铺面拿下来！”
兄弟俩又聊了一会儿公司的事，从租金聊到货源，又聊到人手。
王文燕和关之琳在旁边听着，似懂非懂。
“三哥和大哥说的，我都听不懂。”王文燕小声嘀咕，趴在沙发扶手上。
“他们在说生意。”关之琳轻声解释，手指卷着睡衣的带子，“很重要的事，关系到很多人的饭碗。”
“之琳姐你懂吗？”
“懂一点。”关之琳说，眼神温柔，“我阿爸也做生意，从小听多了。”
“那你以后也要做生意吗？”
关之琳摇摇头，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我想考港大，学法律。”
“法律？好厉害！”王文燕眼睛一亮，“穿上律师袍，在法庭上说话，多威风！”
“只是想想。”关之琳低下头，声音小了些，“还不知道考不考得上，我数学不太好。”
“一定能！”王文燕握住她的手，用力晃了晃，“之琳姐这么聪明，又这么用功，一定能考上！到时候我给你去送花！”
关之琳笑了，眼里的不确定散了些，心里暖暖的。
晚上十点，各自回房休息。
王文圣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回想着今天在澳门见到吴孟达的情景。
记忆里，吴孟达因为赌博欠下巨债，从当红小生变成金牌配角，跑了十几年龙套才还清。
这一世，会不会有所不同？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能做的，就是走好自己的路。
顺便，拉身边的兄弟一把。
就像景耀，就像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