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圣眼睛一亮，忍不住开口。
“汪伯父这个安排，高明。”
汪松良看向他，核桃在掌心停住。
“阿圣，你觉得呢？”
“我觉得很好。”王文圣语气笃定，“既体现了诚意，又务实。”
他手指在桌上一敲：“聘礼不是送出去就没了，是绕一圈又回到小两口手里，还把两个人绑在一块做事。”
汪松良满意地点头，眼里有了笑意。
“还是阿圣看得透。”
王为民也反应过来，松了眉头，跟着点头：“亲家公想得长远。我们没意见。”
王文林在旁边长舒一口气，小声嘀咕：“吓我一跳……”
汪楚容悄悄伸手，在桌下握了握他的手，他立刻不抖了。
“那就这么定了。”汪松良拍板。
汪太太这时开口，声音柔和却不容打断。
“还有一件事。”
众人看向她。
汪太太把手放在女儿手背上，慢慢说：“楚容的嫁妆，除了现金，还有得昌电机百分之五的股份。”
王文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大。
得昌电机百分之五的股份，少说值几百万。
汪太太微笑，看着王文林的反应。
“阿林，这股份不是白给的。”
“汪伯母请说。”王文林立刻挺直腰板。
“好好对楚容。”汪太太目光平静，却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眼里，“一辈子对她好。”
王文林郑重地点头，喉结滚动。
“我保证。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她受委屈。”
汪楚容在旁边，眼圈微微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裙角。
汪松良拍了拍妻子的手，声音放了柔。
“好了，正事谈完了。章律师，把合约拿出来吧。”
章建立上前，把婚约备忘录摊在桌上，纸页展开。
“汪先生，王先生，这是根据双方意愿草拟的条款。请过目。”
汪松良接过文件，戴上眼镜，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红笔。
他看得很仔细，偶尔用笔在上面标注，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看到一半，他忽然抬头：“这条——婚前财产界定，瑞兴的股份归属……”
章建立立刻解释：“汪先生，瑞兴是阿林婚前创立，归个人。但婚后增值部分，按共同财产处理。”
汪松良想了想，点头：“合理。”
他继续往下看，笔尖停在一处，又问：“子女抚养这条……”
章建立答：“若将来有变故，子女抚养权优先归母亲，父亲负担费用至成年。这是常规，也是保护楚容。”
汪太太在旁边听了，轻轻点头，眼里有了暖意。
看完后，汪松良放下笔，摘下眼镜。
他看向王为民：“王先生，条款我没意见。你们呢？”
王为民点头，双手接过另一份。
“我们也没意见。”
“那就签吧。”汪松良把红笔递给章建立。
章建立递上钢笔。
汪松良先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声。
签完，他把笔递给王为民，笑着说了句：“亲家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王为民接过笔，手稳稳的，签下名字。
“一家人。”
两份文件，双方各执一份。
签完字，汪松良站起身，把核桃往口袋里一揣。
“好了，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亲家了。”
王为民也站起身，伸出手。
“亲家公。”
两人握手，力道都重。
汪太太拉着文彩珠的手，拍了拍。
“亲家母，以后多走动。我这边清静，你随时来喝茶。”
“一定一定。”文彩珠笑得合不拢嘴，“我那边热闹，就怕吵着你。”
汪太太笑：“热闹好，热闹才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