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建立收好文件，把钢笔别回胸口口袋。
“那我跟谢总先去汪家，跟汪先生那边对一下条款。”
王文圣送他们到门口，压低声音：“章律师，汪先生那边要是改条款，你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章建立回头，微微颔首：“明白，王生。我会把握分寸。”
转身回来，他对王文林说。
“二哥，换衣服吧。十点半出发。”
王文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西装，又摸了摸领带，嘀咕：“我这套……够不够体面？”
王文国在旁边乐了：“够！你今天帅得，我都不认得了。”
汪家别墅。
花园里已经摆好了桌椅，白色桌布在阳光下泛着光。
汪松良穿着深蓝色唐装，坐在主位，手里转着两个核桃，转得“咔咔”响。
汪楚容的母亲汪太太坐在旁边，穿着浅紫色旗袍，气质温婉，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汪楚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套裙，短发利落，坐在母亲身边，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她看见王文林进门，眼睛弯了弯，唇角忍不住翘起来。
王文林也对她笑了笑，紧张稍微缓解，脚步却还是发僵。
双方长辈落座。
王为民先开口，双手放在膝上，身子微微前倾。
“汪先生，汪太太，今天冒昧来访。”
汪松良摆摆手，核桃停在掌心。
“王先生客气了。能结为亲家，是缘分。”
他扫了一眼王文林：“阿林，坐近些，我又不会吃了你。”
王文林忙应：“是，汪伯父。”往前挪了半步，又觉得太近，往后退了退。
汪楚容在旁边“噗”地笑出声，被母亲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仆人送上茶点，瓷盘轻响。
寒暄几句后，汪松良切入正题，把核桃往桌上一放。
“王先生，关于两个孩子的婚事，我有些想法。”
“汪先生请讲。”王为民坐直。
“第一，聘礼。”汪松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我汪家不看重钱财，看重的是诚意。”
他抬眼，看向王文林，目光像把尺子。
“阿林，你愿意为楚容付出多少？”
王文林立刻站起身，椅子腿刮着地板，声音发紧。
“汪伯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愿意。”
汪松良笑了，眼角皱纹堆起来。
“坐下坐下，别紧张。我又没让你去跳海。”
王文林尴尬地摸了摸后脑，乖乖坐下，耳朵有点红。
汪松良放下茶杯，杯底轻磕。
“我的意思是——聘礼不用太贵重，但要有心意。”
王为民点头，接过话头。
“汪先生放心，我们准备了翡翠玉镯、金饰，还有一套红宝石首饰。”
他顿了顿，补充：“另外，我们在九龙塘有套别墅，可以转到阿林和楚容名下。”
汪松良摆摆手，核桃一转。
“另选别墅就不用了，有的住就行。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往前倾身，眼神锐利了几分。
“我听说，阿林名下瑞兴发展得不错？”
王文林点头，坐直了些：“是的，汪伯父。目前主要是代理和贸易，刚起步。”
“那这样。”汪松良一锤定音，“聘礼就用瑞兴百分之十的股份。”
“啊？”王文林愣住了，嘴微微张开。
王为民也愣了，眉心皱起来。
汪松良继续说，语气平稳：
“这部分股份，我会找人估值，按市价折算成现金，作为楚容的嫁妆，再投回瑞兴。”
他端起茶杯：“这样一来，聘礼和嫁妆，就变成了小两口的共同事业基金。”
汪松良喝了口茶：“钱还是那些钱，可意义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