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宴会厅后排，一个人站了起来。
“王生，我是《星岛日报》的记者。”
王文圣看过去，点点头。
“我想请问，你们设置百万奖金，是不是在回应新宏基杯？”
这话一出，空气微妙地凝了一下。
王文圣微微一笑，不慌不忙。
“我们搞比赛，是为了服务客户，活跃市场。不是为了回应谁。”
记者追问，不肯放过：“可是新宏基杯冠军奖金五十万，你们就搞一百万。这难道不是竞争吗？”
“竞争是好事。”王文圣语气从容，手指在话筒上轻敲，“有竞争，行业才能进步。客户才能得到更好的服务。”
他顿了顿，迎上记者的目光：“至于奖金多少，那是各家的策略。我们恒昌，愿意把更多的利润回馈给客户。就这么简单。”
记者张了张嘴，还想再问。
王文圣已经转向台下，故意岔开：“各位，第二阶段比赛，明天开始报名。规则细则，请看宣传手册。”
他加重语气：“我在此承诺——比赛绝对公平、公正、公开。欢迎全香江的股民，都来参加。”
他举起话筒：“让我们一起，创造更多的投资传奇！”
掌声再次响起。
典礼结束后，王文圣被记者围住。
“王生，对新宏基杯十万门槛，您怎么看？”
“门槛高低，是各家自由。”王文圣说，“我们恒昌，愿意服务所有层级的客户。”
他比划着：“从五千到五万，从五万到五十万。只要你有投资意愿，我们都欢迎。”
另一个记者挤上来：“王生，您觉得第二阶段，能超过第一阶段的热度吗？”
“一定能。”王文圣语气笃定，“因为香江的股民，需要这样一个舞台。”
他顿了顿：“需要机会证明自己，需要公平的竞争环境。而这些，正是恒昌要提供的。”
采访结束，王文圣走向后台。
陈启发迎上来，压低声音，脸色不太好看。
“阿圣，新宏基的人来了。”
“谁？”
“黄经理，冯景喜的亲信。”
“在哪？”
“休息室。”陈启发往那边努努嘴，“脸色臭得很，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王文圣点点头，把领带松了松。
“我去见见。”
休息室里，黄经理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茶杯，没喝。
看见王文圣进来，他站起身，脸上的笑很勉强。
“王生，恭喜。”
“黄经理客气了。”王文圣伸手，和他一握即分，“冯生让您来，是赏脸还是问罪？”
黄经理一噎，随即干笑：“王生说笑了。冯生让我带句话。”
“请讲。”
“香江市场很大，容得下两家证券行。”黄经理盯着王文圣，“但恶性竞争，对谁都没好处。”
王文圣笑了，在沙发上坐下，跷起腿。
“黄经理，我们搞比赛，怎么是恶性竞争？”
“百万奖金，明显是针对我们新宏基杯。”黄经理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一点。
“误会了。”王文圣摇头，语气坦然，“我们早就有计划。奖金多少，是内部决定的。跟新宏基无关。”
黄经理冷笑一声，往前倾身：“王生，明人不说暗话。冯生的意思是，大家各做各的生意。”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你们做散户，我们做大户。井水不犯河水。”
“这个提议很好。”王文圣点头，笑意更深，“我们一直是这样做的。”
他顿了顿，抬眼：“不过，客户选择哪家，是他们的自由。我们只能做好服务，争取客户的信任。”
他摊手：“你说对吗，黄经理？”
黄经理语塞，脸涨得发红。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硬邦邦的：“王生，年轻气盛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分寸。”
他冷哼：“香江金融圈，水很深。”
“我明白。”王文圣微笑，站起身送客，“多谢黄经理提醒。我会注意的。”
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替我向冯生问好。”
黄经理拂袖而去，脚步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