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黃經理，陳啟發走過來，搓著手。
“阿聖，他說什麼？”
“讓我們收斂點。”王文聖整理袖口，“說他們做大戶，我們做散戶，井水不犯河水。”
“你怎麼回？”
“我說，客戶是自由的。”王文聖轉身，眼神冷了幾分，“表叔，通知下去。”
他豎起手指︰“明天第二階段開賽，所有營業點提前開門。要讓大家看到，恆昌的決心。”
“好！”陳啟發一拍大腿。
王文聖又補一句︰“盡快和願意加入的炒股高手簽約，安排入職。像阿星這樣的，是人才。”
“明天我就安排人事！”陳啟發應得干脆。
九月一日，早晨七點。
恆昌證券各營業點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
人們手里拿著報紙，議論紛紛。
“百萬大獎啊！這輩子可能就這一次機會！”
“我存了六萬，夠參加精英組了！”
“我只有八千，參加大眾組也行！”
“恆昌夠意思！不像新宏基，十萬門檻，把我們當什麼了？”
一個阿伯抖著報紙，嗓門洪亮︰“人家恆昌五千就能玩！這才是做生意的樣子！”
旁邊後生接話︰“可不是！新宏基那是嫌我們錢少！”
八點整，門開了。
人群涌進去。
櫃台前瞬間擠滿。
“我要報名大眾組！”
“我報精英組！這是五萬塊！”
“規則手冊給我一份！”
中環總行交易大廳。
王文聖站在二樓，看著下面熱鬧的場景，手指在欄桿上輕敲。
陳啟發拿著報表，興奮地走上來，紙頁都在抖。
“阿聖，最新數據！”
“念。”
“截至上午十點，全港報名人數突破一萬五千！”
陳啟發咽了口唾沫︰“其中精英組八百人，大眾組一萬四千二百人。”
王文聖挑眉︰“新增保證金呢？”
“你猜多少？”
“多少？”
“兩千三百萬！”陳啟發聲音都在抖，“這才三個小時！”
王文聖點點頭，嘴角終于揚起來。
“繼續統計。下午收盤前，我要看到完整數據。”
“是！”陳啟發轉身要走。
這時，張景耀擠上樓，額頭上全是汗。
“阿聖！阿聖！”
“怎麼了？跑成這樣。”
“有新情況！”張景耀喘著氣，扶著膝蓋，“新宏基那邊，今天也開門報名。”
“人多少？”
“冷清得很！”張景耀比劃著，“只有幾十個人！門可羅雀！”
王文聖挑眉︰“十萬門檻，效果出來了。”
“是啊！”張景耀興奮地揮手，“那些有五萬八萬的，全來我們這邊了！”
他湊近，壓低聲音︰“新宏基只要十萬以上的，把中間層全丟了！”
陳啟發哈哈大笑，拍著欄桿︰“馮景喜這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別高興太早。”王文聖提醒，笑容收斂，“新宏基的目標是大戶，不是散戶。他們不會在意中間層的流失。”
他頓了頓，眼神深遠︰“但是，這些中間層，恰恰是市場最活躍的力量。拿下他們，就等于拿下了市場的基本盤。”
陳啟發收了笑，重重點頭︰“阿聖說得對，是我們想淺了。”
正說著，葉婉玲快步走過來，手里捏著便簽。
“老板，電話。”
“誰？”
“tVb《財經透視》節目組。”
王文聖看向葉婉玲︰“說什麼？”
“想邀請您今晚做專訪，談談百萬大賽。”葉婉玲頓了頓，“陳國威主持。”
王文聖看向陳啟發︰“表叔，你說我去不去？”
“當然去！”陳啟發一拍手，“這是免費宣傳的好機會！上電視露臉，比登十次報紙都強！”
“好。”王文聖對葉婉玲說，“回復他們，我準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