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后，沈弼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红茶，慢慢喝着。
楼下，中环的车流如织。
这个决定，可能会引来一些麻烦。
但值得。
王文圣这个年轻人，眼光准，手段稳，而且懂得审时度势。
这样的人，将来一定会成为香江商界的重要人物。
现在拉拢他，对汇丰长远有利。
至于怡和和太古……
沈弼放下茶杯。
汇丰不需要跟在他们后面。
香江的未来，属于新一代的华人精英。
包船王，李半城，现在又多了一个王文圣。
现在借着和黄股权交易的机会，拉拢了两个未来的华人精英。
汇丰要做的，是站在他们这边，维护自己的权益。
正想着，电话响了。
沈弼接起来：“喂？”
“大班，我是蒲伟士。”
“说。”
“合同已经草拟好了，您要过目吗？”
“送到我办公室。”
“是。”
几分钟后，蒲伟士拿着文件进来。
沈弼接过，仔细翻阅。
条款清晰，权利义务明确。
现金支付二成，余额延期二年，利率优惠。
保密条款严格。
“可以。”沈弼合上文件，“明天下午五点，会议室。通知李半城和王文圣等待签约。”
“是。”
蒲伟士接过文件，犹豫了一下：“大班，还有一件事。”
“说。”
“怡和证券的纽壁坚先生，刚才来电话。问和黄股份出售的进展。”
沈弼笑了，靠在椅背上：“你怎么回？”
“我说还在评估，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
“很好。”沈弼站起身，走到窗边，“记住，在明天下午之前，不要走漏任何风声。”
“明白。”
蒲伟士离开后，沈弼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他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为了汇丰的未来。”
他一饮而尽。
……
王文圣看向坐在对面的李半城：“沈弼那边，同意了。”
李半城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约我们明天下午五点，汇丰会议室。”
“签合同？”
“对。”李半城放下杯子。
王文圣坐下，身体前倾：“李生，合资公司的事需要立即解决。”
“这个简单。”李半城手指点了点桌面，“明天上午，我们签卓越投资有限公司股份的转让协议，各占五成。”
“李生，合同一签，就没有回头路了。”王文圣看着他。
李半城笑了，眼神笃定：“王生，我李半城做事，从不后悔。”
他顿了顿，盯着王文圣：“倒是你，十九岁，就要成为和黄的大股东。压力不小吧？”
“压力有，但更多的是机会。”王文圣摇头，语气轻松，“和黄的地产业务，零售网络，都是优质资产。只要经营得好，未来回报可观。”
李半城赞赏地点头，竖起大拇指：“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记住，做生意不能只靠冲劲。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我明白。”王文圣说，“所以才要跟李生合作。你经验丰富，我资金充足。我们联手，才能把和黄做好。”
李半城端起茶杯，却没喝，神色严肃起来：“王生，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
“李生请讲。”
“和黄这块招牌，是汇丰当年救下来的。”李半城一字一顿，“我们不能让它砸在我们手里。”
他放下茶杯，声音加重：“赚钱很重要，但保住招牌更重要。”
王文圣郑重地点头，迎上他的目光：“李生放心，我知道轻重。”
“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