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弼坐回座位，按下内线：“叫包约翰、韦彼得、蒲伟士上来。现在。”
十分钟后，三人走进办公室。
包约翰是汇丰董事副主席，英国人，五十多岁，金发梳得整齐。
韦彼得也是副主席，分管信贷业务。
蒲伟士站在最后，神色恭敬。
“坐。”沈弼指了指沙发。
三人落座。
沈弼开门见山：“王文圣刚才来找我。他和李半城达成协议，要联手买下和黄股份。”
包约翰一愣，身子坐直：“联手？”
“对。”沈弼说，“每股七蚊五毫，现金支付二成，余款二年后一次性付清。总额六亿七千五百万。”
韦彼得开口，推了推眼镜：“七蚊五毫？倒是达到我们的心理价位。”
“可是现金只有二成。”包约翰皱眉，插话，“大班，之前王文圣可是报了五成现金。现在降这么多，风险是不是太大？”
蒲伟士补充道：“大班，王文圣在汇丰的黄金账户，浮盈超过六千万美元。他有现金支付能力。”
“首期二成，也就一亿三千多万。”韦彼得算了算，“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难事。”
沈弼点头：“更重要的是，他对香江未来的看法，很符合我们的期望。”
包约翰皱眉：“大班，您的意思是……”
“王文圣是在大英治下的香江长大的，接受的是英式教育。”
沈弼缓缓说，“他认为香江应该保持国际自由港和自由经济市场。而且，他表示将来愿意投资英国。”
他顿了顿：“这样的年轻人，值得拉拢。”
韦彼得犹豫道：“可是大班，怡和和太古那边……”
“这正是问题所在。”沈弼打断他，声音一沉，“怡和的纽壁坚，太古的彭励治，在董事会明确支持王文圣。现在方案变了，只怕会反对。”
他冷笑：“因为他们只看价格和现金，不看其他。”
包约翰明白了，往前倾身：“大班是想绕过他们？”
“对。”沈弼语气坚定，“明天下午，我们几个先开会决定。然后立刻公布。”
他看向三人：“李半城有经验，王文圣有资金，两人联手，是最稳妥的方案。”
“汇丰可以一次把股份卖干净，拿到最高价。还能拉拢一个未来的重要盟友。”
蒲伟士点头：“大班分析得对。王文圣这半年的表现，证明了他的能力和眼光。他值得汇丰投资。”
韦彼得仍有顾虑：“可是怡和和太古那边，事后会不会有意见？”
“有意见又如何？”沈弼冷笑，一挥手，“汇丰是银行，不是怡和太古的附属机构。我们做决定，不需要看他们的脸色。”
他顿了顿：“而且，这次是李半城和王文圣联手。怡和太古就算想反对，也要掂量掂量。”
包约翰沉思片刻，最终点头：“我同意大班的方案。明天下午开会，我们先开口定调，争取达成一致。通过决议，立即签合同。然后再通知怡和太古代表。”
韦彼得也点头，叹了口气：“好吧，我也同意。但愿不会闹得太难看。”
沈弼满意地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他看向蒲伟士：“蒲，你去拟定合同。七蚊五毫一股，现金二成，余额二年后一次性付清，年息按最优利率。”
“是。”蒲伟士起身。
“另外，”沈弼补充，“通知法律部，合同要保密条款。在正式公告前，任何人不得泄露。”
“明白。”
蒲伟士快步离开。
包约翰和韦彼得也站起身：“大班，那我们先去准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