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最年长的非执行董事牟诗礼缓缓开口，声音缓慢而清晰。
“我持中立看法。“
众人看向他。牟诗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相比第一次董事会时王文圣提出的方案——七蚊五，五成现金支付。“
他抬起眼，“现在这个新方案，虽然还是七蚊五，但现金支付比例降到了二成，余款延期两年。“
他顿了顿：“从汇丰的现金流角度看，这个新方案的实际吸引力，可能不如第一次。“
包船王在旁边点头，接话：“诗礼说得在理。现金落袋才是真的。“
约翰·马登这时接过话头，他的剑桥口音清晰。
“我同意牟诗礼董事的看法，现金比例确实降低了。“马登先点头承认。
但他话锋一转：“但我们需要看到这个新方案的另一个关键变化——王文圣和李半城联手了。“
他环视在场众人，手掌往上一翻。
“上次董事会，王文圣的方案虽然现金比例高，但他个人经验不足，经营和黄这样庞大的集团存在巨大风险。“
马登看向李半城的方向，又转回来：“而李半城先生虽然经验丰富，但现金紧张，报价也偏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现在他们联手，正好互补。王文圣提供资金，李半城提供经营能力。“
马登加重语气：“这大大降低了汇丰出售股份后的经营风险，对于和黄未来的稳定发展至关重要。汇丰剩下的九千万优先股的分红收益能够得到保证。
沈弼点头补充道：“马登先生说得对。“
他手指点了点文件：“而且，付款风险方面，余款有和黄股权作为抵押，汇丰的债权有充分保障。“
沈弼抬眼：“更重要的是，七蚊五毫的价格，比现在和黄六蚊二毫的市价高出近20%。“
他摊手：“这个溢价已经反映了和黄的核心价值。“
那位洋行英之杰代表沉思片刻，又看了看在座的其他几位同僚。
他终于点了点头：“既然大班这样分析，我认为可以接受。我同意这个方案。“
马登转向沈弼，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认为这个方案是合理的。“
他站起身，声音平稳有力：“两人联手，资金与经验互补，是最稳妥的选择。我支持这个方案。“
沈弼环视一周，手掌往下一压。
“各位，还有不同意见吗？“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包船王先开口，把文件合上：“我同意。七蚊五的价格合理，两人联手也能确保和黄稳定经营。“
利国威跟着点头，推了推眼镜：“我也同意。王文圣的眼光和李半城的经验，值得这个价格。“
许世勋和其他几位董事也相继点头表示同意。
魏得利见众人态度，知道大势已去。
他阴沉着脸，双手抱在胸前，不再说话。
“好。“沈弼看向蒲伟士，声音洪亮，“现在表决。“
蒲伟士上前一步，手里捧着决议文件。
“关于李半城、王文圣联合收购和黄九千万股普通股的方案。“
他念得清晰：“每股七蚊五毫，总价六亿七千五百万港币。首付二成，余额两年付清。“
他顿了顿，抬眼：“同意的董事，请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