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船王第一个举手，手臂笔直。
利国威跟着举手。
许世勋、约翰·马登也举起了手。
其他几位董事，包括刚才提问的洋行英之杰代表，也陆续举起了手。
牟诗礼沉吟片刻，最终也缓缓举起了手，指节有些僵硬。
包约翰和韦彼得作为副主席，也举起了手。
魏得利没有举手，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沈弼最后举起自己的手。
“通过。“沈弼宣布，放下手，“魏得利先生一票反对，不影响决议。“
蒲伟士低头记录，笔尖沙沙响：“方案通过。“
沈弼放下手，看向众人。
“好。蒲伟士，立即准备正式合同。“
“是。“蒲伟士应声，快步离开会议室。
沈弼转向各位董事，站起身。
“感谢各位的支持。接下来将与买方签署正式协议。“
他顿了顿：“由我、包约翰副主席和韦彼得副主席代表汇丰出席即可。其他董事可以先行离开了。“
包船王站起身，整理袖口：“那我就先走一步。“
利国威、许世勋、约翰·马登、牟诗礼及其他董事也纷纷起身，相继离开会议室。
魏得利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下午五点整。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王文圣和李半城走了进来。
两人都穿着深色西装，神情严肃。
他们身后各自跟着自己的律师和核心下属。
王文圣身后是章建立大律师、总经理谢青海与助理叶婉玲。
李半城身后是李叶广大律师、副总周坤年、私人秘书洪小连。
沈弼已重新坐在主位，包约翰和韦彼得分坐两侧。
“王生，李生，请坐。“沈弼抬手示意。
两人在会议桌对面坐下。
蒲伟士将两份厚厚的正式合同文本放在他们面前，同时也给了双方的律师。
“这是根据董事会决议草拟的正式合同，请过目。“
王文圣和李半城各自拿起一份，快速翻阅关键条款。
他们的律师则接过副本，开始逐页进行细致的法律审议。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和偶尔低声询问的声音。
章建立凑到王文圣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文圣微微点头，看到价格条款——每股七元五角。
付款条款——一个月内支付二成，余额两年。
违约责任等条款均清晰列明。
他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处已经留好。
李半城也看完了主要条款。
他的律师低声与他交流了几句后，李半城抬起头。
“我方律师审核完毕，条款没问题。“李半城声音沉稳。
王文圣的律师也向王文圣点头示意。
王文圣随即说道：“我方确认，条款没问题。“
沈弼点点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既然双方都确认无误，那就请代表签字吧。“
蒲伟士递上两支钢笔。
王文圣接过笔，在乙方代表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
李半城也签下名字，手腕一沉。
随后，沈弼作为汇丰银行（甲方）的代表，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包约翰和韦彼得作为见证董事，也依次在见证人处签名。
两份合同，双方各执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