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日，周一上午九点，蓝海投资办公室。
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来，一遍又一遍。
叶婉玲拿起听筒，听了几句，脸色一变，用手掩住话筒。
“老板，证券事务监察委员会法规执行部的电话。”
王文圣接过听筒，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喂，我是王文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王先生，我是证监会法规执行部高级主任周国良。关于卓越投资收购和黄股份的交易，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
“调查什么？”王文圣语气平静。
“交易程序是否合规，是否存在内幕交易。”周国良语气公事公办，不带情绪，“港督府和财政司都过问了这件事。今天下午三点，请到证监会办公室接受问询。”
王文圣抬眼看了下日历，语气不变：“我会准时到。需要带什么材料？”
“交易合同、资金来源证明、董事会决议文件。”
“好。”
放下电话，王文圣对叶婉玲说：“通知章建立大律师，下午两点半到公司汇合，一起去证监会。”
“是。”叶婉玲快步出去，高跟鞋敲得地板响。
刚放下电话，铃声又响起来。
叶婉玲拿起电话，听了一句，再次掩住话筒：“老板，赵惟谦先生。”
王文圣接过电话：“赵先生。”
“阿圣，恭喜啊！”赵惟谦的声音透着兴奋，“拿下和黄，这下你在香江商界算是真正站稳脚跟了！”
“赵先生过奖了。”王文圣笑了下，“只是和李生合作，拿了一部分股份。”
“一部分？”赵惟谦笑了，声音提高了些，“四千五百万股！阿圣，你现在是真正的‘王生’了。”
王文圣摸了摸后颈：“谢谢赵先生。”
“对了，黄志明拿督也让我带话。”赵惟谦略顿，放低声音，“说你有空去马来西亚，他要亲自招待你，摆酒庆祝。”
“一定一定，替我谢谢黄拿督。”王文圣应着。
这通电话刚结束，铃声又响起来。
叶婉玲接起，忍不住笑：“老板，张景耀先生。”
“阿圣！我的天！”张景耀的嗓门几乎要震破听筒，“你居然跟李半城合伙买了和黄！我今天早上看到报纸，差点把茶杯摔了！”
王文圣笑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景耀，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没什么变化。”
“变化大了！”张景耀声音一低，语气忽然认真起来，“阿圣，你听我说，小心点。你现在站得太高，多少人盯着你。”
王文圣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声音沉下来：“我知道。谢谢提醒。”
放下电话，一上午，电话响个不停。
荣志建、钟联发、邝振东、黄志明在香江的代表……
甚至连以前中学的同学都打来电话祝贺。
叶婉玲记录的手都酸了，甩了甩手腕。
“老板，要不要把电话转接到秘书台？”
“不用。”王文圣翻着手里的文件，“该接的还是要接。人家一番心意，转掉了不好。”
叶婉玲应了声，又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