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章建立准时到达。
他提着厚重的公文包，神色严肃，额角带着汗。
“王生，资料都准备好了。”他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放，拉开拉链，“证监会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按程序走，不会有问题。”
“辛苦章律师了。”王文圣站起身，拿起外套。
三人乘车前往证监会。
车上，章建立翻开笔记本，一边看一边分析。
“这次调查，主要是走个过场。”他推了推眼镜，“港督府和财政司过问，证监会必须有所行动，做给外面看。”
王文圣点头：“但只要交易程序合法，资金来源清晰，就不会有事。”
“对。”章建立合上笔记本，看着他，“汇丰董事会决议、双方签约、资金流转，都有完整记录。他们查不出问题。”
他停顿片刻，放低声音：“不过王生，等下问询，您回答要谨慎。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我明白。”王文圣望向窗外，“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漏。”
下午三点，证监会会议室。
周国良坐在主位，旁边还有两位调查员，面前摊着文件夹。
“王先生，请坐。”
王文圣和章建立在对面坐下。
周国良翻开文件夹，钢笔握在手里。
“根据《证券条例》，我们需要了解卓越投资收购和黄股份的详细情况。”他抬眼，“请如实回答。”
“一定配合。”王文圣双手放在膝上。
问询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周国良问了十几个问题。
“交易动机是什么？”
“看好和黄的资产价值和发展潜力。”王文圣答得干脆。
“收购资金来自哪里？”
“裕民财务的授信额度，以及自有资金。”王文圣一条条报来，“每一笔都有银行流水可查。”
“与汇丰的谈判过程？”
“正规商业谈判。”章建立适时补充，“汇丰董事会决议在前，双方签约在后，程序完整。”
“与李半城的合作细节？”
“各持卓越投资五成股份。”王文圣说，“分工明确，他负责经营，我负责资本。”
周国良又追问了几句，笔尖在纸上飞快记录。
王文圣一一回答，章建立不时补充法律依据，两人配合得像排练过。
最后，周国良合上文件夹，钢笔往桌上一放。
“王先生，今天的问询到此为止。如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您。”
“随时配合。”王文圣站起身，和他握了下手。
离开证监会，坐进车里，章建立长舒一口气，松了松领带。
“基本过关了。”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周主任的态度，说明他们只是例行公事。真要查出问题，不会这么客气。”
王文圣点头，视线投向窗外：“有劳章律师了。”
“应该的。”章建立笑了笑，“王生，接下来您就安心做事。证监会这边，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回到公司，已经是傍晚。
王文圣对叶婉玲说：“今晚回九龙塘。”
“是。”叶婉玲收拾文件，“老板，要不要先通知家里？”
“不用。”王文圣披上外套，“我直接回去，给他们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