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只强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眼眶通红。
“阿圣……谢谢。”
“别谢太早。”王文圣说，“我还有个条件。”
“你说！”
“你走水货，要走私磁带和电子表的货，必须从我二舅和爱卡电子进货。”
大只强眨了眨眼：“啊？”
“磁带和电子表是热门货。”王文圣说，“我二舅那有稳定的货源，爱卡电子是我参股的厂，质量有保证。”
“你从他们那拿货，价格可以优惠。前期可以先货后款，卖了再结账。”
大只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不是给我送钱吗？”
“互利共赢。”王文圣笑了笑，“你赚钱，我二舅和爱卡也多一条销路。”
“再说，你从我这进货，质量有保证。出了问题，我能帮你协调。从别人那进货，被坑了怎么办？”
大只强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王文圣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支票本。
写下一串数字。
撕下来，递给大只强。
“这是二十万。买大飞，做启动资金。不够再来找我。”
大只强看着那张支票，手都在抖。
“二……二十万？”
“嗯。”王文圣说，“别乱花。买船，备油，招人，都要精打细算。”
“记住，先跑几趟短途，摸清水路。别贪快，安全第一。”
大只强把支票收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内兜。
“阿圣，你放心！我大只强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赚了钱，一定还！”
“不急。”王文圣说，“等你站稳脚跟再说。”
他走回沙发，拿起茶杯。
“对了，你那些兄弟，如果不想混社团了，也可以来我这上班。我的公司缺保安、缺工人。”
大只强愣了一下，咧嘴笑了。
“我回去问问他们。不过……我估计他们跟我一样，野惯了。坐办公室，不如跑船自在。”
“随他们。”王文圣说，“你告诉他们，只要不背着案子，我这里永远留个门。”
大只强站起身。
“阿圣，那我先走了。船的事要抓紧。”
“我送你。”
两人走到门口。
大只强回头，看着王文圣。
“阿圣，我大只强这辈子，欠你一次。”
“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不皱眉头！”
王文圣拍拍他肩膀。
“不用上刀山下火海。你好好干，别让我丢脸就行。”
“放心！”
大只强转身，大步走出门。
王文圣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叶婉玲走过来。
“老板，那人是谁？”
“老同学。”王文圣说，“当年帮过我一次。”
“他走水，会不会惹麻烦？”
“水客而已。”王文圣走回办公室，“只要不碰白粉，不谋财害命，就没事。”
他坐下来，端起茶杯。
大只强这条线，养好了，以后有大用。
一颗种子，已经埋下。
至于能长出什么，看他自己造化。
第二天刚下楼，九龙塘别墅客厅的电话响了。
王文圣接起来，那头传来二舅文正业洪亮的声音。
“阿圣，饭店主体完工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