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有空。”王文圣说，“正好阿妈也想回去看外婆，我陪她一起。”
“好！我等你！”
文彩珠正在给小孙女喂饭，听见这话抬起头。
“你二舅饭店盖好了？”
“主体完工了，让咱们过去看看。”王文圣坐下，“阿妈，你是不是想外婆了？”
文彩珠眼睛一亮：“想啊！上周你外婆打电话，说三舅妈都怀孕八个月了，快要生。我一直想去看看。”
“那今天就回去。”王文圣说，“我去安排车。”
一小时后，车子驶向元朗。
路上，文彩珠絮絮叨叨。
“你三舅妈阿娟是个好女人。不嫌弃你三舅残疾，又勤快又能干。现在都怀八个月了，快要生，你三舅天天笑得合不拢嘴。”
“确实是好事。”王文圣握着方向盘，视线盯着前路，语气平缓。
“三舅苦了半辈子，该过点舒心日子了。”
车子顺着青山公路往元朗开，路边稻田翻着绿浪，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稻花的香。
没到一个钟头，就进了文家村。
外婆和三舅一家，早就在院子门口等着了。
三舅妈阿娟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穿一件洗得干净的蓝布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三舅文正邦站在她身边，左边脸那道长长的旧疤，都透着喜气。
看见车停下来，外婆快步迎上来，步子迈得又急又快。
“阿珠！阿圣！可算来了！”
“阿母！”文彩珠推开车门，赶紧上去握住母亲的手。
“您最近身体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都好！”外婆笑得皱纹都挤成了花，“看见你们回来，我浑身都舒坦。”
王文圣拎着后备厢的礼物下来，走到三舅和三舅妈面前。
“三舅，三舅妈，一点小东西，给即将出生的小宝宝的。”
文正邦接过纸袋子，打开一看，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婴儿棉衣小被子，两罐新西兰进口奶粉，最底下还压着一沓崭新的港币。
“阿圣，你这……太破费了，我们不能要。”文正邦赶紧往回推。
“跟我还客气什么。”王文圣按住袋子，“三舅妈快生了，要补营养，这点钱拿去买鸡买鱼，不算什么。”
阿娟站在边上，揉着衣角，眼眶一下子红了。
“谢谢阿圣，总是让你惦记着我们。”
“自家人，说这个就见外了。”
一家人进了屋，围着八仙桌坐下喝茶。
外婆拉着文彩珠的手，家长里短说个不停，从村东头的八卦说到村西头的新屋，停都停不下来。
王文圣端着茶杯，看向对面的文正邦，开口问生意。
“三舅，最近磁带作坊的生意怎么样？”
文正邦喝了一口茶，点点头说：“还行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虽然不如前两年赚得多，但每个月都有稳定进项，够吃够花，日子过得去。”
“最近我一个中学同学，叫陈志强，需要从你这里进一批磁带。我答应他先货后款，到时候他会联系你。”
“没问题，等他来了，任他选。”
他顿了顿，往门口瞟了一眼，问：“阿圣，你二舅这个新饭店，前前后后投了不少钱吧？”
“确实投了不少，但值得。”王文圣语气笃定，“元朗这几年发展快，有钱人越来越多，就缺一家拿得出手的高档饭店。做起来了，赚的钱比以前开小饭店翻十倍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