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海翻开笔记本，笔尖发抖。
“汇丰账户，伦敦金手，总盎司106.5万。”
“加权成本268.40美元，卖出均价428.48美元。”
“每盎司盈利160.08美元。”
“总盈利170，485，200美元，也就是约1.705亿美金。”
他抬起头，喉结滚了一下。
“美林账户，期金手，总盎司100万。”
“成交均价284.70美元，卖出均价431.50美元。”
“每盎司盈利146.80美元。”
“总盈利146，800，000美元，约合1.468亿美金。”
他放下笔，长吐一口气。
“两账户合计317，285，200美元，约3.173亿美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叶婉玲手里的电传纸滑落在地，她弯腰去捡，手指却抖得厉害。
谢青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三亿美金……赚了三亿一千七百多万美金……”
王文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浮盈不是盈。落袋的，才是真金。”
他放下茶杯，看向叶婉玲。
“通知外汇期货部李文杰。卖出私人专户和阳光一号的香江金银场现货黄金。”
他竖起一根手指：“全部出清。”
叶婉玲抬起头，眨了眨眼：“老板，现在卖？金价还在高位。”
“对。”王文圣说，“等金价回调下跌，再买回来。现在先卖，落袋为安。”
“明白。”
叶婉玲快步去打电话。
王文圣坐在办公桌后，手指在桌沿轻轻点了点。
他拿起内线电话，先拨通了大哥王文国的号码。
“喂，阿圣？”电话那头传来王文国熟悉的嗓音。
“大哥，黄金卖掉了。”王文圣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笑意。
“你那笔1500万港元，折算成300万美元跟着我买的伦敦金，这次卖出，你猜赚了多少？”
“多少？赚个几百万港元我就心满意足了……”王文国憨厚地笑着，语气里全是期待。
“你的盈利，是1562万美元。”王文圣一字一顿，“折合港元，约7810万。”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五六秒，王文国的声音才猛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阿圣……你、你说多少？1562万美金？七千多万港元？！”
“对。”王文圣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钱已经到账。”
“我的天……”王文国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阿圣，大哥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你、你真是太厉害了！”
他顿了顿，声音都发了颤：“我……我得去拜拜黄大仙！”
王文圣笑了，话锋一转：“大哥，接下来我准备等金价跌破375美元，再重新买回来。你还要继续跟着买吗？”
“买！当然买！”王文国毫不犹豫，语气斩钉截铁。
“阿圣，大哥不懂什么走势，但我知道，你做事从来没走过眼。”
他一拍大腿：“你让我买，我就买！赚了这么多，我还怕什么？全听你的！”
王文圣叮嘱道：“那说好了。但这件事，大哥你千万要保密。”
他压低声音：“对外不要透露我们买卖黄金赚钱的消息，免得惹麻烦。”
“放心！我嘴严得很！连你大嫂我都不说！”王文国连忙保证，声音里还是掩不住的兴奋。
挂断大哥的电话，王文圣又拨通了赵启贤的号码。
“阿圣？”赵启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有些安静，像是在英国的住所。
“启贤，黄金出清了。”王文圣直接说道。
“你的那456万美元，这次的盈利是2373万美元。”
“多少？！”赵启贤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2373万……美元？阿圣，你没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王文圣语气笃定，“折合港元超过一亿一千八百万。”
赵启贤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
“我的上帝！阿圣，你简直是个金融奇才！”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感慨：“我爸之前还跟我说，跟着你投资是他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我们一家人现在算是彻底信了！”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里透着狂热：“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抄底？算我一份！”
“启贤，你的信任我心领了。”王文圣温和地笑了笑，“等金价下跌，我会重新建仓。”
“行！都听你的！”赵启贤爽快应下。
他压低声音：“保密方面你放心，我连我爸都不细说，只告诉他赚了钱。”
“好，多谢。”
随后，王文圣拨通了二哥王文林的电话。
“阿圣，是不是黄金那边有结果了？”王文林接起电话，语气沉稳，却也藏着期待。
“二哥，蓝海公司美林账户的黄金期货，全部出清了。”王文圣声音平稳。
“本金3000万美元，10倍杠杆，卖出后扣除佣金手续费，公司实盈1.46亿美元。”
电话那头，王文林足足愣了十秒。
“1.46亿……美金？”王文林的声音罕见地发颤，随即化作一声长叹。
“阿圣，二哥现在只后悔没多拿点钱投进去！”
他顿了顿：“蓝海公司账上现在有1.76亿美金余额，你还准备拿这笔钱买黄金吗？”
“对，继续买入，满仓建。”王文圣确认道，“等黄金价格回调就是进货的好时机。”
王文林深吸一口气，语气里透着哥哥的关切。
“我支持你抄底。但阿圣，满仓杠杆风险极大。”
他加重语气：“你一定要让交易台盯紧了，分步建仓，别一次性打光子弹。”
“放心二哥，我会分批买入，十个交易日内完成。”王文圣应道。
他笑了笑：“启明星，还有几个工厂那边，辛苦你管好就行。”
“好，我明白。”王文林语气坚定，“放手去干，二哥信你！”
打完这几个电话，王文圣起身，对谢青海交代了几句，去了恒昌证券。
恒昌证券，总经理办公室。
陈启发正戴着老花镜看报表。张景耀也被叫了过来，坐在沙发上。
两人见王文圣进来，连忙起身。
“阿圣，黄金都卖完了？”陈启发放下报表，推了推眼镜，目光里带着询问。
“卖完了，全部出清。”王文圣在两人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表叔，你那200万港元折算成美元买入的黄金现货，这次盈利208万美元，折合港元约1040万。”
他顿了顿：“准备等回调再买入，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啪”的一声，陈启发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上。
他猛地瞪大眼睛，摘下老花镜又戴上，手指微微发抖。
“阿圣……208万美金？一千多万港元？表叔这点本金，居然赚了这么多？”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努力平复心情。
随后他看向王文圣，眼神里满是慨叹。
“你表叔我做了一辈子证券，自认眼光不差。可跟你一比，简直是萤火比皓月。”
他摇头苦笑：“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旁边的张景耀已经忍不住了，急切地问：“阿圣，那我呢？我转入152万美元，盈利多少？”
王文圣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景耀，你的盈利是791万美元，折合港元约3955万。”
“轰”的一声，张景耀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炸开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满脸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791万……美金？！阿圣，你、你没算错吧？”
他扯着嗓子喊：“我那点钱，居然赚了快四千万港元？！”
张景耀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一把抓住王文圣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声音都在发颤：“阿圣！你是我亲兄弟！不对，你比亲兄弟还亲！”
他一拍胸口：“我张景耀这辈子跟定你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启发看着张景耀失态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但笑意里全是赞叹。
他坐回座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以掩饰内心的波澜。
然后正色道：“阿圣，你这次操作漂亮，现在又要抄底。”
他顿了顿，谨慎地说：“表叔年纪大了，胆子小，但我信你的判断。你说回调再买回来，我同意。”
他竖起一根手指：“不过，满仓、杠杆这种事，你自己把握。别把所有的钱一次性砸进去，留点余地。”
王文圣点点头，看向张景耀：“景耀，你呢？”
“买！必须买！”张景耀毫不犹豫，兴奋得挥了挥拳头。
“阿圣，我全投进去！赚了是你的功劳，亏了我绝不怨你！”
他的眼神里透着年轻人特有的激进与狂热，完全被巨大的盈利冲昏了头脑，只想乘胜追击。
王文圣看着两人，神色渐渐郑重起来。
“既然大家都同意继续买入，那我就按计划执行：等金价回调，会重新建仓伦敦金。”
他环视两人，语气严肃：“但有一件事，你们必须牢牢记住——绝对保密。”
他沉声叮嘱：“我们买卖黄金赚钱的消息，对外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免得引起市场跟风，也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绑匪眼红。”
陈启发收起笑容，郑重点头：“放心，恒昌的口风，我亲自盯。今天的话，出了这个门，谁问都不说。”
张景耀也用力点头，脸上的狂热收敛了几分，认真道：“阿圣，我懂。财不露白，我连嘉欣都不告诉！”
王文圣这才露出一丝笑意，站起身：“好，那就这样。表叔，景耀，接下来还有硬仗，我们一起干。”
两人齐声应道：“明白！”
十月四日，周四，上午九点半。
恒昌证券，外汇期货部。
李文杰接到电话，立刻开始操作。
“通知香江金银贸易场交易员，所有黄金现货头寸，全部卖出。”
他翻着账本，手指点着数字。
“私人专户持仓，限价420以上，分批出。”
“阳光一号持仓，限价420以上，分批出。”
交易员们开始打电话，声音此起彼伏。
“现货黄金要出货，全部出清！”
“阳光一号的黄金仓位，全出！”
“私人专户的，也出！”
十五分钟后。
李文杰回报，声音里透着兴奋：“老板，全部出清了！”
“阳光一号，成交均价415.3美元。”
“私人专户，成交均价420.8美元。”
“总金额，约港币八千六百二十万元。其中阳光一号约三千二百三十五万元，私人专户约五千三百八十五万元。”
王文圣点头：“好。钱到账了。等金价跌破375，再重新买入建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