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五日，周五，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
九龙塘别墅，傍晚六点半。
王文圣的轿车停在门口。他推开车门，从后座拎出大包小包——两盒莲香楼双黄莲蓉月饼、一袋水果、两瓶轩尼诗xo。
王文燕从屋里蹦出来，像只蝴蝶。
“三哥！回来了！”
她一把抢过月饼盒子，低头就闻。
“好香！我在门口就闻到月饼味了！”
“阿妈说你手信带够了，人回来就行。”
王文圣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阿妹，你又长高了。”
“哪有，”王文燕踮了踮脚，“是鞋子高了。”
文彩珠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阿圣回来了？快洗手进屋！就等你开饭！”
走进饭厅，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烧鹅、清蒸石斑、白切鸡、炒时蔬、发菜蚝豉焖猪手，还有一大锅老火靓汤。
王为民坐在主位，看见小儿子进来，嘴角微微上扬，又立刻压下去。
“阿圣，来了就坐。”
王文国一家已经坐好。大嫂陈翠翠怀里，一岁多的王乐怡正伸手抓桌边的虾饺。
“乐怡，别抓！烫！”陈翠翠赶紧拦住。
王乐怡不甘心地“啊啊”两声，忽然张嘴，奶声奶气喊了一句。
“叔……叔……”
饭厅里静了一瞬，随即哄堂大笑。
王文圣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小侄女的脸蛋。
“乐怡会叫人了？”
“会了。”王文国咧开嘴，眼角全是褶子，“昨天开始叫，今天就会叫了。”
“还会走路。”陈翠翠补充，“扶着沙发能走好几步，就是还不太稳。”
王乐怡见大人都在笑，也咯咯笑起来，拍着小巴掌。
王文圣从袋子里摸出一个小布老虎，塞到她手里。
“三叔给的，拿着玩。”
王乐怡一把攥住，往嘴里塞。
“诶！不能吃！”王文燕赶紧抢过来，“三哥，你这是害她呢！”
大家又是一阵笑。
文彩珠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都笑什么呢？快坐好！”
众人落座。
王为民举起酒杯：“来，今天中秋，一家人齐齐整整。干一杯。”
“干杯！”
王文圣给父亲斟满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王为民抿了两口酒，夹了块烧鹅，看向王文国。
“阿国，大家欢最近生意怎么样？”
王文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好！”
“旺角那家店，这个月纯利破了十万。元朗、屯门、荃湾三家老店加起来，也有十多万。”
文彩珠吓了一跳，手里的汤勺顿住：“那一家店就赚十万？”
“阿妈，旺角店位置好。”王文国笑道，“铺面又大，坐得下百来人。”
他掰着手指：“中午翻台三次，晚上翻台四次。一天流水能上万。”
王为民皱眉：“租金呢？旺角铺租贵吧？”
“是贵。”王文国点头，“一个月同样铺子两万八。”
他嘿嘿一笑：“不过我听阿圣的，早已买下来了。”
“今年又在尖沙咀看了一家铺，但店主要顶手费八万，还在谈。”
王文圣插话：“大哥，尖沙咀那家，位置在哪个段？”
“弥敦道，转角位。”
“那可以争取。”王文圣点头，“游客多，做市好。八万顶手费不多，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