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转到王文林身上。
文彩珠一边给乐怡喂饭，一边问：“阿林，你婚事筹备得怎么样了？下个月就过门了。”
王文林放下筷子，脸色有些发红：“差不多了。”
“楚容在弄婚房。窗帘、床单、家具，她一手包办。”
他挠了挠头：“我最近忙着工厂的事，没怎么顾上。”
文彩珠皱眉，把勺子往碗里一放：“你这也太不上心了。”
她指着儿子：“楚容一个人忙前忙后，你连个人影都不见。”
王文林苦着脸：“她说了，让我专心忙生意。家里的事她负责，不用我操心。”
王文圣接话，笑着看二哥：“二哥，嫂子是体谅你。但你总得帮忙吧？”
“我是随叫随到啊，”王文林摊手，“可她说用不到我。”
文彩珠又问：“首饰买了吗？”
王文林：“买了，最近金价真高。”
王文圣接过话：“金价前几天突破四百美元。首饰买贵也不怕，以后只会越来越高。”
王文林盯着他：“阿圣，你是不是又炒金了？”
王文圣笑着没答，只夹了块鱼。
王为民放下筷子，沉吟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阿圣，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王文圣抬头：“阿爸，你说。”
王为民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低沉。
“老家那边……一直没消息。”
饭桌上的笑声渐渐停了。
文彩珠有些担心地看了丈夫一眼，张了张嘴，但没有阻止。
王为民继续说：“我老家在江北。家里还有两个姐姐，当年我出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嫁人了。”
他手指捏着酒杯，指节发白。
“我那会儿得罪了厂里一个领导的儿子，被他栽赃陷害，差点被抓。”
他声音压得很低：“走投无路，我才逃到香江。”
他停了停，声音有些哑：“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两个姐姐过得怎么样。”
他抬头：“她们今年也该五十多了。”
王文国和王文林都沉默着，谁都没动筷子。
王为民低头看着面前那杯酒：“我这些年，午夜梦回，常常想起她们。”
他喉咙滚了一下。
“老母亲去世的时候说，一家人就是要在一起的。可我，一路逃出来，连她们的消息，都找不到了。”
他说完，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饭桌上安静下来。连王乐怡也停了咀嚼，睁着大眼睛看着大人。
王文圣放下筷子，看向父亲。
“阿爸，这件事，我已经托人打听了。”
王为民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有光：“你托了谁？”
“荣志建。”
“爱卡电子的荣生？”王为民当然认识这个人。
王文圣点头：“他在内地人脉广。我请他帮忙，在江北一带打听两个姑妈的下落。”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改革开放了，内地现在政策放宽，找人比前些年容易多了。”
王为民的眼眶有些发红，嘴唇动了动：“……还没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王文圣如实说，“江北那边地方不小，要在人海里找两个人，不容易。”
他迎上父亲的目光：“但我跟荣志建说了，让他慢慢查。一有线索，我第一时间告诉您。”
王为民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喉咙发紧。
“好……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