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圣说：“叫丰海置业。会德丰取一个‘丰’字，蓝海投资取一个‘海’字。各占一半，各取一个字，纪念我们的合作。你看合适吗？”
马登听完，笑了起来：“好！好名字！丰海，丰海——既有我的也有你的，公平公道。”
克拉克扯了扯马登的袖子：“董事长，董事会那边还有人反对……”
马登抬手打断他：“董事会？董事会能拿出三个多亿的现金救船务吗？”
他转向克拉克：“我和大股东张玉良先生商议过了，他同意这个方案。”
克拉克缩了缩脖子。
马登质问：“你能找到比这个更好的方案吗？让股东少亏钱，还能保住核心资产，这个方案哪里不好？之前那些董事，要么说不卖，要么说找英资买家。英资买家愿意出这个价吗？愿意一次性付款吗？”
一连串问题问出来，克拉克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
马登翻开合同最后一页：“我是会德丰主席，有我和张生同意，我签字就能定，不用再开会讨论了。”
笔尖划过纸页，留下苍劲的英文签名：约翰·马登。
马登把笔推到王文圣面前：“该你了，王生。”
王文圣拿起笔，稳稳签下自己的名字。
章建立把两份合同收好，一份给马登，一份留给王文圣。
马登站起身，伸出手。王文圣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马登的手很有力：“王生，我活了五十六岁，第一次跟十九岁的年轻人签几个亿的合同。”
他盯着王文圣：“希望我没看走眼。”
王文圣说：“五年之后，你手里那五成股份的租金会比现在翻一倍还多。到时候你就知道，今天这个决定没错。”
签完字，马登留大家去楼下会董会所喝下午茶。
会所里摆了三层点心塔，刚烤的松饼抹着果酱，锡兰红茶飘着淡香。马登跟王文圣聊起航运业的寒冬，说自己早就想脱手部分非核心资产，就是舍不得中环的核心物业。
“你这个方案，相当于帮我套现了一半，还留着一半吃红利。”马登端起茶杯，碰了碰王文圣的杯沿，“我真的感谢你。”
王文圣举杯回敬：“马登先生客气。各取所需而已。”
喝完下午茶，王文圣三人走出会德丰大厦。
街上车水马龙，中环的风带着海水的咸味。报摊老板吆喝着新出的晚报，头版标题还印着和黄股权变更的消息。
谢青海走在王文圣身边，压低声音：“老板，我们真的兜底？万一涨不到20%怎么办？毕竟三亿多的盘子，差额补起来也不是小数目。”
王文圣抬头望向街对面的高楼：“你看着吧。明年中环写字楼租金就能涨三成，我们根本不用掏一分钱补差额。”
他语气笃定：“马登急着要钱救航运，我们急着拿核心物业。各取所需。这两栋楼拿下来，五年之后整体价格翻一倍都不止。我们拿五成，赚的比他还多，怎么算都不亏。”
章建立笑着接话：“我刚才看克拉克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真是解气。这些英资老牌董事天生就看不起华人，觉得我们年轻人做不成大事。今天被王生你按着头服气。”
王文圣收回目光，扫过中环满是玻璃幕墙的高楼。过去几十年，这些核心地段的最好资产大半攥在英资财团手里。现在，该慢慢换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