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圣回到蓝海投资办公室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让谢青海将刚签好的丰海置业合同复印备份，原件锁进保险柜。
随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汇丰银行大班沈弼的号码。
“沈弼先生，我是王文圣。下午刚和会德丰签了合同，我手里握着两栋大厦的五成产权。”
他顿了顿：“现在我需要一笔贷款——五亿港币，以这两栋大厦的50%产权做抵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沈弼的声音沉稳而干脆：“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谈。”
第二天一早，王文圣带着谢青海和章建立走进汇丰总行大厦。
沈弼已经在主席办公室等候，桌上摆着两杯现磨咖啡。
王文圣递上丰海置业的合同副本和估值报告，开门见山：“我要用这两栋中环核心物业的五成权益，申请五年期五亿港币的贷款。利率按市场最优条件，同时有权提前还款。”
消息很快传到了汇丰信贷部门。
信贷部主管詹姆斯·哈里斯带着两名高级经理匆匆赶来，脸色铁青。
“沈弼先生，这笔贷款风险太高！”哈里斯进门就喊，“丰海置业刚刚成立，没有任何经营记录。两栋大厦的五成产权估值顶多四亿。”
他拍着文件：“按照我们银行的抵押率标准，最多只能贷三亿两千万。五亿？这违反了我们所有的风控规则！”
沈弼端起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哈里斯。
“詹姆斯，你说会德丰船务的贷款有风险，建议我们抽贷。结果呢？”
哈里斯一愣。
沈弼放下杯子：“人家用两栋大厦做了合资，现金流立刻盘活。”
他竖起一根手指：“现在，王文圣先生拿着同样两栋大厦的一半产权来贷款，你却告诉我不能放？”
哈里斯涨红了脸：“大班，那是两回事……”
“哪里是两回事？”沈弼打断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中环核心物业，未来五年租金至少涨三成。这个判断，你有异议吗？”
哈里斯梗着脖子：“即使租金能涨，但贷款金额超出抵押物价值的比例太高，董事会那边交代不过去……”
“董事会那边，我来交代。”沈弼再次打断他。
他站起身：“我是汇丰大班，我有权决定贷款审批。”
哈里斯张了张嘴。
沈弼一挥手：“去，立即办理。按王文圣先生的条件，五亿港币，利率给最优惠的，期限五年。”
他盯着哈里斯：“今天下午之前，把合同准备好。”
哈里斯沉默了几秒，最终无奈地点头。他带着手下悻悻而去，关门时手都在抖。
沈弼这才转向王文圣，露出一丝笑意：“王生，你昨天和马登签的那份合同我已经听说了。”
他伸出手：“能让马登那老狐狸点头，说明你确实有本事。”
王文圣握住他的手：“大班过奖。”
沈弼摆摆手：“这笔贷款，就当是汇丰对你未来五年租金增长预期的投资。”
王文圣语气笃定：“沈弼先生放心。五年之后，这两栋大厦的价值，会让你今天这个决定成为汇丰最成功的一笔贷款。”
沈弼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
王文圣告辞后，安排谢青海尽快清理出一到十层联邦大厦的租户。他准备将蓝海投资有限公司、蓝海游戏有限公司、恒昌证券经纪行、恒昌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每日头条报社等公司搬入联邦大厦。丰海置业则安排在国际大厦，负责管理运营两栋大厦。
中环的核心资产，开始一块一块，换到华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