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志强耳朵红了，吞了口唾沫，脖子一梗：“行。我来讲。”
“玉仪。”王文圣转向李玉仪，“展位视觉你来设计。”
他比划着：“背景板、贴画、宣传册、展位海报，全部按展会风格做。”
他摇头：“不是家电展那种冷色调。要让整个展台从远处看，一眼就知道是个游戏街机展。”
李玉仪双手握拳，举到胸前：“老板放心！我昨晚上已经画了三稿！”
这一下，几个人的兴致全点上来了，屋里嗡嗡响起一片议论。
陈瑞华翻开笔记本，问：“老板，预算要多少？”
王文圣想了想：“样机运输、酒店差旅、展位费用、宣传物料，加上备用金，大概十二万美元。”
他看向陈瑞华：“这笔钱，蓝海游戏公司，从推广费里出。”
陈瑞华快速记下，笔尖沙沙响：“明白。”
谢青海一直坐在角落，终于开口：“老板，货运怎么安排？”
“空运。”王文圣说，“提前五天走。十一月三号装箱，四号上飞机。”
他顿了顿：“到了芝加哥，还是让爱美高陈建明接货。展位搭建，也让他提前协调酒店。”
谢青海点头：“我下午给陈建明发电报。”
王文圣看了看所有人：“还有什么问题？”
邓志强举手，马克笔还攥在手里：“老板，咱们带几张技术图纸过去？以防客户横向对比参数？”
“好，图纸带一套英文版的。”王文圣说，“主板布局、芯片方案、机壳结构，各带一份。”
他伸出一根手指：“但记住，只展示数据，不拆机箱。”
“是！”邓志强应得响亮，差点跳起来。
这时，宫本茂举手，动作很轻。
“王先生，我想申请一件事。”
“说。”
“展会第一天下午，我能不能单独花两个小时，在会场里转一圈？”宫本茂说，手指在膝上蹭了蹭。
他顿了顿：“不站展位，只看别的公司的产品。我想研究一下他们的工业设计和玩家反馈。”
王文圣点头：“可以。”
他抬了抬手指：“但有一个要求——回来之后，写一份五千字的观察报告。”
邓志强偷着乐，用手肘撞了撞旁边：“宫本先生，五千字，日文还是英文？”
宫本茂温和地笑了笑，推了推眼镜：“中文。我最近在学。”
屋里有人笑出声，气氛松快了些。
“好。”王文圣站起身，“今天是十一月二号，离出发还有三天。”
他环视众人：“第一批人，十一月五号下午启程。我带队，邓志强、李玉仪、宫本茂，一共四个人去。”
谢青海愣了一下，抬起头：“老板，你不等第二批？”
“第二批六号出发的人，是你和叶婉玲。”王文圣说，“到芝加哥跟我们汇合后，先留下处理爱美高的后续合同跟进。”
“明白。”谢青海点头，合上笔记本，“我带齐资料和合同样本。”
他补充：“到时候，所有意向书、订单、代理协议，当场签好，当场带走。”
王文圣扫视全场，声音沉下来。
“圣诞节是每年的销售旺季，工厂那边要提前备货。”
他语气笃定：“这仗打完，北美市场能吃到多大一口，就看这次了。”
散会时，楼外已亮起晚灯。
邓志强站在研发部门口，手里摩挲着一张展会资料，对林国栋说：
“咱们自己人能不能让彩版方块在展会接下大订单？”
林国栋笑着拍他肩膀：“你先把样机调试完再说这个。”
“我调试完了！”邓志强嗓门大起来，一挥手，“走，去工作间开一台，咱俩打一局！”
“走！谁怕谁！”
两人兴冲冲往工作间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李玉仪还在桌前描展台海报，灯光下，彩笔勾勒的图案渐渐成型。
宫本茂坐在她斜对面，低头翻着那套马里奥草图，偶尔用铅笔在空白处写上几个字。
整个五楼，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