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6日，周五，早晨。
中环联邦大厦门口，穿制服的保安拉开门，微微躬身：“王生，早。”
王文圣脚步没停，只点了点头。
谢青海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从街角报摊摸出的一份《星岛日报》，油墨还没干透。
他快走两步递过来：“老板，刚出的。”
王文圣接过，目光往头版一扫，眉头微微一挑：“恒指又升了。”
“升了。”谢青海跟上，压低声音，“比昨天又高了2个点。”
电梯一路向上，“叮”一声停在七楼。
蓝海投资有限公司的铜牌擦得发亮，映着走廊的灯。
会议室长桌上已经摊开几份电传纸，几个人等在里面。
王文圣走进去，在主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人到齐了，开会。”
他抬眼：“说说最近恒指的情况？”
叶婉玲抱着文件夹站得笔直，声音清脆：“老板，恒指昨天收712.52点。”
她翻了一页，笔尖点着数字：“比11月1日的684.09点，升了28.43点。”
“黄金那边呢？”王文圣看向谢青海。
谢青海刚翻开笔记本，李文杰已经举起电传纸，眼睛发亮，抢过了话头：
“刚发的报价——伦敦金389.35美元，美国二月期金392.75美元！”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前面半个月，金价在373到396之间来回磨。伊朗人质危机4号就爆发了，美国人使馆被占，新闻天天播——”
他摊手：“金价居然没怎么动。”
黄家辉忍不住插话，挠了挠头：“老板，按理说该涨啊，怎么反应这么钝？”
王文圣嘴角微扬，手指敲了敲扶手：“钝化是假象。恐慌还没传到金市。”
他抬眼：“等美国和伊朗彻底闹翻，金价压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现在账面赚多少？”
李文杰立刻报数，声音里压着兴奋：“汇丰那边手伦敦金，成本371.35美元，现价389.35美元——每盎司赚18美元。”
他手指在计算器上噼里啪啦一按，抬起头：“总浮盈9540万美元。”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啪”的一声，陈启发手里的茶杯搁在了桌上。
这位恒昌证券的总经理瞪圆了眼睛，手指微微发抖：“阿圣，这钱虽然还没进口袋，只是账面上赚的。”
他嗓子有点发紧，往前凑了凑：“可你这胆子，表叔是真服了。”
王文圣环视一圈，眼神沉稳：“钱是账面赚的，但落袋的时候也不远。”
他一字一顿：“你们记住——黄金赚钱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绑匪眼红，市场跟风，都不是好事。”
李文杰搓了搓手，还是有点忍不住：“老板，箱体磨了半个月，伊朗的事金价都不涨，真不考虑先平一部分？”
王文圣盯着他，声音沉下来：“我说不平，就是不平。”
黄家辉追问，眉头皱着：“要是还不涨呢？”
“没有要是。”王文圣一摆手，斩钉截铁。
他站起身：“美国通胀压不住，美元弱，伊朗只是开头。这个月底，全香江都会看到金价的新高。”
他竖起手指：“伦敦金400美元，期金410美元，这个月会见到。你们把仓位拿住，也把嘴闭紧。”
叶婉玲飞快记录，用力点头：“明白，全部保密。”
王文圣坐回椅子，目光落在李文杰身上，语气平稳而明确：“美林那边的下一步加仓安排，涉及后续操作，只有我和谢总、婉玲，加上你文杰，4个人先议。文杰，你不用在会上细说，等一下散会后，你跟我们三个单独汇报。”
李文杰立刻收起电传纸，点头应道：“明白，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