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竖一根手指：“而且，我们的晚报，定价两毫。比《星岛晚报》的三毫，便宜一毫。价格优势，就是我们的杀手锏。”
陆知远在旁边补充，连连点头：“老板说得对。价格低一毫，对师奶、打工仔来说，就是吸引力。”
陈伟文想了想，还是皱着眉：“老板说得有道理。但招人需要时间，最快也要两周才能上岗。”
“那就边招人边干。”王文圣说，“先从编辑部调两个人，临时顶上。等新人到了，再换回来。”
陆知远接话，一拍手：“我让故事版的老刘先过去帮忙。”
“好。”王文圣点头，转向陆知远，“宣传方面，尽快安排。明天早报头版，就要见报。”
他一字一顿：“标题要醒目：《两毫一份！每日晚报，今日上市！》副标题：下午三时，全港报摊有售！”
陆知远飞快记录，笔尖沙沙响：“明白！”
陈伟文记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告，纸页有些卷边。
“老板，还有第三件事。”
“说。”
“贴纸发行的情况，我做了个汇总。”他把报告放在桌上，手指点在数字上。
“明星贴纸方面，上个月销量有所下滑。但好消息是，表情包贴纸的销量，已经十倍于明星贴纸。”
王文圣拿起报告，扫了一眼，挑眉：“十倍？这么多？”
“对。”陈伟文点头，“各类表情包贴纸，上个月卖出五百万张。明星贴纸，只卖了五十万张。”
他语气里带着兴奋：“表情包的成本更低，利润更高。一张成本三仙，卖一毫。利润率超过百分之两百。”
陆知远在旁边补充，把手里的茶杯放下：“老板，表情包贴纸，现在是我们印刷厂最赚钱的产品之一。”
“那为什么明星贴纸的销量会下滑？”王文圣问，把报告翻过一页。
“就一个原因。”陈伟文说，竖起手指。
“新鲜感过了。去年刚推出时，大家觉得新鲜，愿意买。现在市面上同类产品多了，竞争激烈了。”
“还有现在表情包贴纸也出现盗版问题。”他脸色沉下来，声音压低，“盗版太严重了。”
“又是盗版？”王文圣皱眉，手指在报告上敲了一下。
“对。”陈伟文翻开另一页，指着上面的地址，“明星贴纸还好，因为印得复杂，盗版很难模仿。但表情包贴纸，图案简单，颜色单调，盗版极其容易。”
他抬头：“现在市面上，至少有七八种盗版表情包贴纸。价格比我们便宜一半——五仙一张。”
他喉结滚了一下：“老板，我们的正版表情包贴纸销量，已经被盗版冲击得厉害。上个月销量还有五百万张，这个月估计只有三百万张。损失惨重。”
王文圣放下报告，脸色沉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盗版的源头，查清楚了吗？”
“查到了。”陈伟文说，“主要集中在深水埗和观塘的几家小印刷厂。还有一些报摊和书店、文具用品店，在偷偷卖盗版。”
“有没有证据？”
“有。”陈伟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倒出几张贴纸，摊在桌上。
“这是今天早上，我在旺角一个报摊买的。包装粗糙，颜色偏暗，一看就是盗版。”
王文圣拿起一张，凑近看了看。
确实粗糙。油墨味刺鼻，图案也歪了，边缘还毛糙。
他放下贴纸，指尖在桌上一按。
“知远，你联系章建立大律师。让他尽快收集证据，起诉几家生产源头。”
陆知远点头，掏出笔：“明白。”
“还有，”王文圣补充，声音冷了几分，“销售渠道方面，也要处理。选几个典型的报摊书店，杀鸡儆猴。”
他盯着两人：“让他们知道，卖盗版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伟文问，往前半步：“老板，怎么处理？”
“第一，派发行部的人，去旺角、深水埗、观塘的报摊巡查。发现卖盗版的，先警告。警告无效的，停止供货。”
“第二，在《每日头条》上刊登声明。公开谴责盗版行为，呼吁市民支持正版。”
“第三，”他看向陆知远，“联系章律师，尽快向法院申请禁令。禁止那些盗版印刷厂，继续生产。”
陆知远快速记录，笔尖划得飞快：“明白。我马上去办。”
王文圣手指点了点桌上那几张盗版贴纸，并没有结束会议的意思，反而抬眼扫过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