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王文聖站起身，把公文包合上，語氣平穩卻帶著分量，“貼紙是入口，漫畫是養粉，玩具公仔才是變現。這條路走通了，《每日頭條》就不只是一份報紙，而是一個Ip源頭。”
陸知遠送他到會議室門口，低聲問︰“老板，這批卡通形象注冊和開發的預算……”
“從報社今年的利潤里出。”王文聖腳步不停，“先小步試錯。陳德昌的塑膠廠那邊，第一批只做五千套小黃鴨試水。賣得好，再放量。”
陸知遠應下，目送王文聖離開，轉身快步走回座位，在筆記本上重重寫下一行︰
“第四件事——卡通形象開發。招聘美術設計師、漫畫師，搶注商標，早報晚報開漫畫版面連載，陳德昌塑膠廠試產塑膠玩具。”
當天下午。
陸知遠坐在辦公室，撥通了章建立的電話，听筒貼上耳邊。
“章律師，我是每日頭條的陸知遠。”
“陸社長，你好。”電話那頭，章建立的聲音很清晰，背景里有翻紙的聲音，“有什麼事？”
“老板讓我聯系你，關于盜版的事。”
“盜版？”章建立頓了一下。
“對。”陸知遠說，手指敲著桌面，“我們報社印刷的表情包貼紙，現在市面上有很多盜版。老板的意思是，盡快收集證據，起訴幾家生產源頭。殺雞儆猴。”
章建立沉默了兩秒，電話里只听見筆尖劃紙的沙沙聲。
“有證據嗎？”
“有。”陸知遠說，“我們買了盜版樣品，也查到了幾家印刷廠的位置。”
“好。”章建立說，語氣干脆，“明天上午，我親自過去取證。另外，還可以向法院申請禁令。”
“申請禁令需要什麼條件？”陸知遠問，筆尖懸在紙上。
“需要證明，盜版行為對你的業務造成了實質性損害。”章建立說，“你這邊，能提供銷售數據對比嗎？”
“能。”陸知遠翻開文件夾，“我們有上個月和這個月的銷量數據，可以證明銷量下滑。”
“好。那就夠了。”章建立頓了頓，又問，“還有一件事——你們有沒有在報紙上刊登版權聲明？”
“有。”陸知遠說，“每張貼紙背面，都印了版權所有，翻印必究的字樣。”
“那就更好了。”章建立的聲音里多了幾分把握，“這樣一來，法院會更容易認定盜版事實。”
“那我明天上午，等你過來。”陸知遠說，身子前傾。
“好。明天見。”
掛了電話，陸知遠放下听筒，指節還壓在話筒上停了一瞬。
他拿起桌上的盜版貼紙，又看了一眼，嘴角撇了撇。
然後用力撕成兩半，扔進廢紙簍。
當天晚上。
每日頭條報社，編輯部燈火通明，日光燈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陸知遠站在排版台前，盯著記者寫好的宣傳稿，手指點著標題。
“標題還不夠勁爆。改成《兩毫一份！每日晚報，今日上市！》”
排版工老周點頭，鉛字在手里翻得嘩啦響︰“好 ！”
“副標題也要改。”陸知遠說，俯身指著稿子，“改成《下午三時，全港報攤有售！數量有限，售完即止！》”
他想了想，又添一句︰“還要加一句︰《每日頭條》讀者憑剪角，可免費領取第一期！”
老周愣了一下，手里的鉛字停住︰“社長，免費領？那我們不是虧了嗎？”
“虧不了。”陸知遠說，擺擺手，“這是推廣手段。第一期免費，吸引讀者。等他們習慣了，第二期就會掏錢買。”
他一拍老周的肩︰“而且，憑剪角領取，還能帶動早報的銷量。一舉兩得。”
老周豎起大拇指，咧嘴笑︰“社長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