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全港报摊的《每日头条》头版，刊登了晚报的广告。
标题醒目，字体加粗，墨色还没干透。
《两毫一份！每日晚报，今日上市！》
副标题：下午三时，全港报摊有售！《每日头条》读者凭剪角，可免费领取第一期！
地铁站里，一个西装男举着报纸，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事。
“喂，你看到今天的广告了吗？每日晚报要出了！”
“看到了。”同事凑过来，指着那行字，“两毫一份，比星岛晚报便宜一毫。”
“是啊，”西装男把报纸折起来，“今天下午买一份试试？”
“行啊。”
茶餐厅里，几个师奶围着一张报纸，手指点在广告上，七嘴八舌。
“两毫一份，好便宜啊！”
“是啊，星岛晚报要三毫呢！”
“今天下午去买一份看看！”
“我也去！反正也不贵！”
老板娘端着奶茶过来，瞥了一眼报纸，笑着插话：“我也叫伙计留一份。”
上午十点。
章建立带着助手，来到每日头条报社，公文包沉甸甸的。
陆知远迎出来，快步上前。
“章律师，辛苦了。”
“不辛苦。”章建立说，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证据材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陆知远拿出一个文件袋，双手递过去，“这是盗版样品、销售数据对比、还有几家印刷厂的地址。”
章建立接过文件袋，解开绳扣，仔细查看，一页页翻过去。
“证据很充分。”他合上文件袋，手指在封口上一按。
“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向法院申请禁令。”
“大概需要多久？”陆知远问，往前半步。
“顺利的话，三天内。”章建立说，“法院对盗版案件，处理速度比较快。”
“好。”陆知远点头，“那我们等你的消息。”
章建立点头，却没走，又开口：“还有一件事——你们是否考虑，在报纸上刊登悬赏广告？”
“悬赏广告？”陆知远一愣，眉头挑起。
“对。”章建立说，竖起一根手指，“举报盗版印刷厂，核实后给予赏金。这样可以发动市民举报，扩大打击范围。”
陆知远眼睛一亮，一拍手：“这个主意好！我马上跟老板商量。”
陆知远拨通王文圣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老板，章律师建议我们在报纸上刊登悬赏广告。举报盗版，给赏金。您觉得怎么样？”
“可以。”王文圣说，没有半点犹豫，“赏金定多少？”
“章律师建议，一千到五千港币，视案情大小而定。”
“行。”王文圣说，“明天早报，就登这个广告。”
他一字一顿：“标题要醒目：《打击盗版，全民有责！举报有奖！》”
他顿了顿：“内容写清楚：举报盗版印刷厂，核实后奖励一千到五千港币。”
他加重语气：“知远，你亲自盯。”
“明白。”陆知远握紧钢笔，应道，“我马上去安排。”
挂了电话，陆知远长舒一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随即又绷紧。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笔尖用力：
“悬赏广告——明天头版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