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4日，上午九点。
中环联邦大厦七楼，蓝海投资办公室。
王文圣把茶杯放下，抬头看人。
“青海，让你物色个人电脑事业部的负责人，筛得怎么样了？”
谢青海翻开笔记本，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很稳。
“老板，全香江做微型电脑的，我筛了一遍。”
他抬眼：“真正有整机量产经验的，就一个。”
陈瑞华插话：“哪个？”
“观塘的雅加国际。”谢青海扶了扶眼镜，“老板叫钟浩。”
“他厂里出的微型计算机叫VideoGenie，用Z80芯片，和美国tRS-80兼容。”
他顿了顿：“是香江唯一自己设计、自己量产的家用微型电脑。”
邓志强在旁边一拍桌面。
“Z80？我街机主板也是Z80！”
他嗓门发亮：“老板，这人对路！”
王文圣笑了一下，站起身。
“他现在什么情况？”
谢青海翻过一页。
“正在出货VideoGenie一代，第二代彩色机在研究。”
“不过银根紧，工厂扩不了产。”
“观塘厂租金贵，原材料要现金定购，他那条产线又不敢停。”
“我已经跟他初步接触过，他本人同意往收购上谈，具体还得面谈。”
王文圣挑眉，拿起西装外套抖开。
“今天就去观塘。”
他看向几人：“谢总、叶助理、章大律师，跟我一起。”
章建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了推金丝眼镜。
“王生，收购合同和期权契约样本，我昨夜赶出来了。”
上午十点。观塘，EAcA工厂。
铁闸门口堆着纸箱，车间里面一条生产线，工人低头焊板。
会客室很窄，墙上贴满线路图。
钟浩迎出来，四十出头，短发，工装衬衫。
他手上有焊锡印，指节粗，眼神里带着警惕。
身后跟着个后生仔，三十出头，戴黑框眼镜。
“王生？”钟浩伸手，力道很大。
“久仰。蓝海科技、恒昌证券、每日头条，全香江都知道。”
他搓了搓手：“我这间小厂，地方浅窄，不好意思啊。”
王文圣同他握手，坐下。
“钟生，我今天不是来探访。”
他开门见山：“我是来挖你的。”
钟浩一愣，随即笑出声。
“王生，你来挖我这个老板？”
“我不光买你和你手下这班人。”王文圣竖起一根手指。
“还有你的工厂。”
会客室静了一瞬。
陈永乐——钟浩的研发主管，忍不住插话。
“王生，我们EAcA现在生产的VideoGenie正在出货，为什么要卖？”
钟浩抬手，止住副手。
“永乐，听人讲完。”
王文圣身子微微前倾。
“钟生，我要做微型计算机。”
“八位机，用Z80芯片，兼容tRS-80，赶明年一月美国cES展。”
“十六位机，用8086芯片，操作系统我在美国西雅图的公司正在研发，叫86-doS。”
钟浩眼神一缩，疑惑地问：“86-doS？你自己研发操作系统？”
“对。”王文圣答得平静，“西雅图Scp公司，我的全资子公司，技术人员正在写，明年能出成果。”
他继续道：“我公司旗下振东电子做主板，联艺机柜做机箱电源。”
“但我缺一个真正懂设计微型电脑整机的人。”
“香江只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