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向不会错。美国通胀压不住，美元只会更弱。”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蒲伟士，影子罩住对方半边肩膀。
“蒲总，我是实打实用浮盈加仓，不是借钱炒。就算跌回，我本金还在，伤不到筋骨。”
蒲伟士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在算账。
“……我明白了。”他终于开口，脸色松下来，呼出一口气。
“破400，10倍杠杆，限价400到410之间。”
“对。”王文圣点头，转身往门外走，西装下摆带起一点风。
“成交均价出来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蒲伟士站起身送客，压低声音，凑近半步。
“王生，沈大班交代过，您的事，汇丰一路绿灯。”
他顿了顿，伸手比了个“三”，指节弯了弯。
“3个亿的个人授信，也是为您收地批的。您这两桩事，汇丰都为您服务到底。”
王文圣脚步一顿，回头笑了笑，眼角舒展开。
“替我谢沈大班。”
走廊里，叶婉玲抱着文件夹，笔尖飞快，纸页被风吹得哗啦响。
“老板，汇丰这边，浮盈1.45亿。满仓10倍，是14.5亿美金。”
她快速心算，嘴唇动着，眉头微微蹙起。
“按405算，能买358万盎司。”
她抬头，眼睛亮了一下，像算出了宝。
“也就是3.58万手。”
“记下来。”王文圣脚步不停，臂弯搭着外套，领带被风吹起一点。
“汇丰，3.58万手。”
叶婉玲赶紧记：“是，3.58万手。”
谢青海跟在后面，低声道：“老板，美林那边是不是也照这个来？”
“照来。”王文圣说，“下午就去。”
下午两点。中环，美林证券香江分部。
柯伟霖亲自迎出来，脸上堆着笑，隔着几步就伸出双手，迎了上来。
“王生！下午好！”
“柯伟霖先生。”王文圣和他握手，力道适中，一触即分。
三人走进会客室，助理倒了茶，瓷杯磕在托盘上轻响。
柯伟霖翻开文件夹，眉头微挑，笔尖悬在纸上。
“王生，美林账户4.6万手二月期金，浮盈1.15亿美金，和您算的分毫不差。”
他竖起一根手指，指尖点了点纸面。
“按您的吩咐，现在期金401.5，随时可以加。”
“对。”王文圣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浮盈，我要满仓加。”
柯伟霖一愣，茶杯停在半空，茶水晃出来一点，溅在裤子上。
“王生，您确定满仓加？一般操作都是用浮盈加五成仓，保守点只加三成仓。”
“我确定满仓加。”王文圣说，将茶杯搁回碟里，杯碟轻轻一碰。
他竖起一根手指，眼神笃定，指腹在灯光下泛着光。
“期金已经破了400，限价400到410。用浮盈做保证金，10倍杠杆。”
柯伟霖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放下茶杯，掏出手帕擦了擦裤腿。
“王生，美林这边，按10倍算，就是11.5亿。”
他按了几下计算器，指尖有点抖，数字跳得飞快。
“按405算，能买283万盎司。”
他抬头，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发干。
“2.83万手。”
“就这个数。”王文圣干脆，手掌往下一劈，像切菜。
“2.8万手。整数，好记。”
柯伟霖放下计算器，脸色有些白，嘴唇抿紧。
“王生，我必须提醒您。”他往前倾身，压低声音，像怕隔墙有耳。
“期金波动比现货大。您现在满仓，万一大幅回调，浮盈几天就能抹平。”
“没有万一。”王文圣看着他，目光平静，没有半点波动。
他忽然笑了笑，身子往后一靠：“柯伟霖先生，你跟了我这单，赚的佣金不少吧？”
柯伟霖苦笑，抹了把额头，指腹沾了点汗。
“王生，佣金是赚了。但我更怕您亏。”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苦笑更浓：“您亏了，我这张脸，在美林也挂不住。”
“亏不了。”王文圣站起身，把西装外套搭回臂弯，动作利落。
“月底之前，金价一定站上410。你照做就是。”
柯伟霖跟着站起来，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肩膀垮下来。
“好。我安排交易台。”
他拿起笔，在纸上重重记下：“浮盈加仓，2.8万手，限价400到410。”
“成交均价报给我。”王文圣走到门口，脚步没停。
他回头补一句，侧过半张脸：“对了，纽约那边，麦克还在盯吗？”
“在。”柯伟霖赶紧点头，像邀功。
“麦克·道森，一直在盯您的单子。他昨晚还从纽约打来电传，问您什么时候加仓？”
王文圣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光。
“告诉他，这一单，给我盯紧了。蓝海的买单，一单都不能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