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7日，周二，晚上十点。恒昌证券交易室。
李文杰盯着报价机，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指甲敲出白印。
最新电传纸出来。
“399……400！”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着地板，刺耳一声。
“老板！破了！400了！”
王文圣走进来，看了眼屏幕。谢青海和叶婉玲跟在身后。
“401.25？”
“对！”李文杰声音发颤，手指戳着屏幕，指尖在玻璃上压出白印。
“跳到401.25了！突破400了！”
屏幕上，数字还在往上跳，红色数字刺眼。
“汇丰和美林，开始买了吗？”王文圣问，站到李文杰身后，双手插兜。
“买了！”李文杰指着电话，嗓子发紧。
“刚接到汇丰电话，汇丰交易台已经进场，3.58万手挂单，分批挂进去了。美林那边也动了，2.8万手，分批挂进去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哑了半截。
“限价400到410，10倍杠杆，满仓打。汇丰3.58万手加美林2.8万手，总计6.38万手，全挂进去了！”
叶婉玲在旁边飞快记录，笔尖沙沙响，墨水洇了一点。
“汇丰3.58万手，美林2.8万手。”她抬头，“总计6.38万手。”
她顿了顿，睫毛颤了颤，声音放轻。
“老板，全挂进去了。接下来……”
“继续紧盯。”王文圣声音平稳，手指点了点桌面，一下。
“必须买满。文杰，你留守，有情况随时通知我。青海、婉玲，我们先回去。”
“是！”李文杰抓起电话，嗓门都劈了。
“喂！交易台吗？继续！挂单继续！”
……
第二天上午，办公室。
门被推开，黄家辉进来，手里举着一份图表。
“老板！恒生指数！”
他把图表放在桌上，纸张哗啦响。
“今天早上，已经冲到750了！”
王文圣拿过图表，指尖压平折角，油墨蹭在指腹。
“成交多少？”
“早上一个半小时，成交破1亿！”黄家辉眼睛发亮，手指点着图表。
“置地、九龙仓、长河实业等地产股全在涨！地产股全面领涨！”
“和黄股份！8.9了！”他声音发亮。
“我又买了500万股，均价8.6块。”
他咧嘴，牙都露出来，笑得合不拢：“老板，您说的800点……”
“快了。”王文圣把图表放下，语气平平，像在说一件小事。
“年底之前，一定到。”
孙耀华也进来了，袖口卷着，额头上还带着汗。
“孙经理，九龙仓又买了多少了？”王文圣问。
“现价5.3元了！”孙耀华咧嘴笑，用手背抹了把汗。
“我拆了15个账户，又买了三百万股，花了1560万港币，慢慢扫的。一点没惊动市场！”
王文圣点头，把图表递回去，指尖点了点桌面。
“好。继续。股价还在低位，货没吸够，谁都不许停。”
“明白！”黄家辉和孙耀华齐声应道。
王文圣摆摆手：“行了，你们俩赶紧去办事，股市那边盯紧点，有情况再来报。”
“是！”两人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门“咔哒”一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