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王文圣正在办公室给谢青海安排工作：“2000台街机，圣诞前必须到美国，工厂那边再催紧点。只能货等人，不能人等货。”
“明白。”谢青海应道，笔尖在纸上重重记了一笔，墨水洇开一团。
这时，门又被推开。
陆知远进来，手里举着一份刚印出来的《每日晚报》。
“老板！今天的晚报！”
他把报纸放在桌上，纸张哗啦响。
王文圣拿起来，扫了一眼，指尖压平报纸的折角。
头版标题：《黄金破417！恒指创六年新高！》
副标题：《王文圣：金价仍未见顶，恒指年底必破800》
“写得不错。”王文圣把报纸放下，嘴角微扬，眼里露出一点笑意，转瞬即逝。
“老板，晚报今天印了12万份！”陆知远抹了把汗，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报摊全抢光了！打电话要求加印！”
叶婉玲在旁边，翻开娱乐版，笑着抬头，眼睛弯成月牙，像两瓣橘子。
“老板，还有个好消息。”
她念道，声音清脆，像摇了一串银铃：“《秋天的童话》上映十二天，票房破300万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影片爆红，赚钱稳了。”
“阿虹争气。”王文圣嘴角微扬，眼里露出温和的笑意，像春风化雨。
“她第一次演电影，能破300万，不容易。”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上映那天包场，我说过的话，算数。再安排一下没去过的员工包场看电影。”
他又翻了一页，是台湾消息，指尖点了点那一行，指甲在纸上划出白痕。
“《新白娘子传奇》在台视，收视同时段第一。”叶婉玲念道，声音软下来。
“黄梅调唱段火了，观众写信到电视台，要求加播。”
王文圣笑了，端起茶杯，指节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敲出轻响。
“这杯茶，敬她们。”他说。
“一个在台湾拍戏，一个在香港跑宣传。都不容易。”
说完，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语气沉下来，像在给他们泼冷水降温：
“各位，十二月很关键，有很多大事发生，要打起精神，赢得今年的收官之战。”
……
两天后，下午四点。恒昌证券交易大厅。
恒生指数最终定格在762.45。
成交3.24亿港元。
大厅里人声鼎沸，老股民们挤在报价板前，脸上全是红光，像喝了酒，脖子都粗了。
“762！六年新高！”
“我买的置地，涨了3成！我赚了！”
陈启发走进办公室。
“阿圣！”他嗓门洪亮。
“恒指！762了！”
王文圣抬头问：“多少？”
“762.45！”陈启发指着头版，手指都在抖。
“离800，只差38点！”
他搓着手，掌心都搓红了，像搓出了火：“阿圣，你那个赌约……”
“稳了。”王文圣把报纸放下，语气笃定，像在陈述事实。
“表叔，年底之前，一定会破800。”
陈启发咧开嘴，皱纹全舒展开，一拍桌面，震得裤子都抖。
“好！好！我看新宏基那个何光辉，还怎么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