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眼镜滑到鼻尖，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
“昨天tVb《财经透视》，何光辉还在嘴硬说到不了800。沈威廉跟着帮腔，说恒指最多760。”
他冷笑一声，胡子翘起来：“罗经理当场拍桌子，说恒指必破800。何光辉笑他，说年底见分晓。”
“罗经理硬气！”王文圣竖起大拇指。
“那是！罗文翰说了，亲牛屁股？让何光辉先准备好！”陈启发哈哈大笑。
……
第二天一早，恒昌证券小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陈启发、黄家辉、孙耀华、钱伟伦、罗文翰，还有王文圣、谢青海、叶婉玲、李文杰。
李文杰首先发言，声音发颤，电传纸在他手里抖得哗啦响，像风中的树叶。
“伦敦金，三十日收盘，417.2！”
“417.2？”陈启发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三天，涨了19美元！”李文杰跺了下脚，鞋底在地板上磨出声响。
他看向王文圣，嗓子都哑了：“老板，我们的盈利……”
谢青海早已算完汇丰的部分。
他坐在王文圣身侧，翻着笔记本，声音平稳，喉结滚动，压不住兴奋。
“老板，汇丰，原仓5.3万手，加仓3.55万手。总共8.85万手。”
他一条条报，笔尖点着纸面，点到纸都破了：
“三十日收盘，伦敦金417.2。汇丰原仓，成本371.35。每盎司赚45.85美元。”
“530万盎司，赚2.43亿美金！”
“汇丰加仓部分，成本405.55。现在417.2。每盎司赚11.65。”
“355万盎司，赚4135万美金！”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要把气吸到脚后跟，声音陡然拔高：
“汇丰合计——约2.84亿美金！折合港币，十四亿多！”
会议室里彻底炸了。
“2.84亿？美金？！”
“折合港币十四亿多！”
“我的天老爷……”
“阿圣，这钱……这钱比我们恒昌开业以来赚的十倍都多……”陈启发手指微微发抖，茶杯里的水洒了一手，顺着指缝往下滴，烫得他一激灵。
他眼眶都红了，像进了辣椒水：“阿圣，我是真服了你。”
王文圣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脸上没有半点得意，连眉毛都没挑一下。
“账面浮盈而已。”他语气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不到平仓，不算落袋。”
他环视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张兴奋的脸，像在给他们降温：
“但方向对了。年底之前，金价还会走。”
又说了一些其他工作，他招呼着黄家辉、孙耀华、钱伟伦、罗文翰等人陆陆续续走出会议室，顺手带上了门。
会议室里只剩下王文圣、谢青海、叶婉玲、李文杰四个人。
谢青海立刻翻开笔记本，声音压得更低，却压不住狂喜：
“老板，美林，原仓4.6万手，加仓2.8万手。总共7.4万手。”
“美国期金二月合约，三十日收盘419.85。美林原仓，成本376.45。每盎司赚43.4美元。”
“460万盎司，赚1.99亿美金！”
“美林加仓部分，成本408.35。现在419.85。每盎司赚11.5美元。280万盎司，赚3220万美金！”
他合上笔记本，声音陡然拔高，像是怕被大厅的嘈杂盖住，脖子都红了：
“美林合计——约2.32亿美金！”
叶婉玲立刻报数，声音清脆得像咬了一口脆梨：
“汇丰2.84亿，美林2.32亿。两边加起来，总浮盈——”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约5.16亿美金！”
“折合港币，二十五亿多！”
李文杰手里的电传纸“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手指抖得捏不住纸边。
“5.16亿……美金？二十五亿港币？”他嗓子劈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老板！今天才1号啊！到月底不知道会涨到多少！”
谢青海深吸一口气，喉结滚了滚：“老板，从238美元开始建仓，到现在417.2，这一波黄金，我们赚了五个多亿美金……”
王文圣站在报价板前，身形没动，神色依旧平静。
“账面浮盈而已。”他语气平稳，不见半分波动。
“我还是那句话送给你们，不到平仓，不算落袋——这句话，你们要记住。”
他看向三人，目光沉稳：
“但方向对了。年底之前，金价还会走。”
他转身，看向李文杰，指尖点了点李文杰手里的电传：“文杰，汇丰和美林，继续盯。有情况随时通知我。”
“是！”李文杰应得响亮，脖子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