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船王摇头，声音斩钉截铁。
“我包船王说话算数。”
他看向沈弼：“既然汇丰大班做保，我答应——不增持。”
纽璧坚咬了咬牙，脸色很不好看。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好！我也答应。”
“置地、怡和系，一股不买！”
沈弼站起身，脸上露出笑意。
“那就这么定。”
他拿起内线电话：“我让秘书拟联合声明，明日发稿。”
三人站起来握手。
纽璧坚的手有些凉。包船王神色坦然，沈弼微微点头。
…………
12月14日，清晨。中环。
报贩扯着嗓子，声音都哑了。
“号外！号外！《南华早报》！”
“置地与包船王联合声明！双方不再增持九龙仓！”
一个西服的白领男子走在报摊前，买了一份，翻到财经版。
“不……不增持？那意思是收购战打不成了？”
卖报的摊主探过头。
“后生仔，你手上还有九龙仓？”
“有啊！我四十蚊买的，等着收购战打响，我昨晚兴奋地睡不着！”
摊主咂了咂嘴：“今天报上说两家都不买了，估计价格悬了，我看每日头条的分析讲，王生说不用怕。”
“信他啦，亏了他又不赔我，还有盈利，今天逢高就要卖！”
茶餐厅里，几个师奶围着一张报纸，七嘴八舌。
“我老公听怡富的，还好昨天减了一半仓！”
“我听恒昌的，一股都没卖！王先生说拿稳！”
“到底听哪个啊？我心乱得不行！”
…………
上午十点。恒昌证券交易大厅。
大黑板上，恒生指数开盘八百一十二点。
但九龙仓，却是另一番景象。
联合声明一出，投机盘瞬间崩溃。
“卖！全卖了！”一个胖客户挥着手，脸涨得通红。
“收购战都没了，不卖等什么？”
抛单像雪片一样飞出来。成交价格数字一路往下跳。
“四十二……四十一……四十蚊！”
大厅里一片惊呼。有人捂着心口，有人跺脚。
“跌到三十九蚊五！还没止住？”
“三十九蚊二！昨天收四十三，现在跌穿三十九！”
黄家辉走进王文圣办公室。
“老板！九龙仓跌到三十八蚊六毫！”
他抹了把汗：“早盘抛盘太凶，最低已经见三十八蚊六！”
王文圣嘴角却微微扬起。
“企稳了吗？”
“企稳了！”叶婉玲抱着文件夹，声音清脆，“三十八蚊六毫，跌不下去了！”
王文圣转头，看向黄家辉。
“听好。”
黄家辉赶紧凑近。
王文圣语气笃定：“早盘，将我亲自掌控的那几个账户，抛售手中的其他股票。”
黄家辉愣住：“抛？老板，地产股一片大好还在升着……”
“除了和黄、九龙仓。”王文圣语气平稳，“其他都可以卖出。”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边套现，一边调仓。”
“不计价格，五十蚊以下，全力买入九龙仓。”
黄家辉倒吸一口凉气：“全力？老板，现在全港都在怕……”
“怕才好。”
王文圣打断他，目光沉静。
“怡和系没料到，也不会防我们，包船王更不会现在出手。”
他顿了顿：“那个协议，还会维持一段时间。”
黄家辉看着老板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点慌。
“明……明白！”他一咬牙，“我立刻去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