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门被推开，李文杰进来。
他手里举着电传纸。
“老板！昨日金价！爆了！”
王文圣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
“说。”
“周五伦敦金收盘，469.25美元！”
李文杰咽了口唾沫：“美国二月期金，473.65美元！”
叶婉玲猛地站起来，文件夹掉在地上。
“469？上周五才435……”
“涨了34美元！”李文杰跺脚，“七天！整整一周，涨了三十四美元！”
谢青海推了推眼镜，手指微微发抖。
“老板，这浮盈……。”
王文圣放下文件，指尖点了点桌面。
“文杰，算一下。”
“算！我算！”
李文杰抓起计算器，手指噼里啪啦按，抬头时眼睛通红：
“汇丰原仓，每盎司赚97.9美元；加仓，每盎司赚63.7美元——汇丰两边合计，7亿4500万美金！”
他翻过电传纸，声音发颤：“美林原仓，每盎司赚97.2美元；加仓，每盎司赚65.3美元——美林两边合计，6亿2996万美金！”
叶婉玲飞快按计数器，抬头，声音清脆却发颤：“汇丰7亿4500万，美林6亿2996万。两边加起来——13亿7496万美金！”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折合港币，68亿7480万！”
“老板……这、这钱……”
王文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账面浮盈。”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稳。
“不到平仓那一刻，不算真正落袋。”
李文杰急了：“老板！金价涨成这样，不平一部分？”
“不平。”
王文圣微微一笑。
“金价还没到顶。伊朗的事没完，美元还在走弱。”
“年底之前，还有得涨。”
他环视三人，目光沉静。
“黄金的事，一个字不准外传。”
“是！”三人齐声应道。
叶婉玲翻开另一页，声音清脆。
“老板，恒指周五收815.73。”
“比10日的805.32，又涨了10点。”
“800点，越来越稳了。”
王文圣点头，没说话。
…………
下午三点。中环云咸街，南华大厦，五陵会。
会所隐于南华大厦之内，做的是精致粤菜，另设露台可饭后品酒。
今日的包厢设在会所深处的贵宾厅。红木桌椅擦得发亮，窗外是中环的街景，露台一角摆着藤椅与酒柜，空气中飘着精致粤菜特有的香气。
包船王坐在主位，神色自然。
他手里端着茶杯，眼皮微抬。
女婿吴广正坐在侧位，三十出头，西装笔挺。
他斟茶的动作很稳，眼神却带着精明。
包厢门推开。
王文圣走进来，深灰西装，身后跟着谢青海。
“包生，吴生。”
“王生，请坐。”
包船王放下茶杯，声音慢而有力。
吴广正站起身，亲手斟了一杯茶，推过去。
“王生，请用茶。普洱，养胃。”
“多谢。”
王文圣坐下，端起茶杯，没急着喝。
包船王开门见山。
“王先生，昨日恒昌扫九龙仓，我看了报告。”
“早盘卖其他股，然后全力扫九龙仓，一天震出七蚊六。”
他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王文圣笑：“包生过奖。我只是看好九龙仓的码头、货仓生意。”
吴广正往前倾身，声音压低。
“外面都说，王生是短线炒作，炒完就走。”
他盯着王文圣：“我不信。”
王文圣放下茶杯，目光平静。
“吴生，是不是短线，日后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