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船王哈哈一笑，转移了话题。
“王生，下个月，港澳工商界有个代表团。”
“去内地访问，深圳、广州都去。”
他顿了顿：“我和霍兄等几人牵头。”
吴广正接话，语气郑重。
“内地要搞特区，蛇口令兄是第一个进去的。”
“包先生的意思，想邀王生参团。”
王文圣沉默片刻，开口。
“包生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
他话锋一转：“只是我手上事太多。”
“下个月计划要去美国参展，确实走不开。”
包船王眼神微动：“那王生的意思？”
王文圣语气诚恳地表示。
“让我二哥王文林去，公司的实业都是他在管理。”
“而且还担任启明星贸易公司董事长，与内地有诸多合作，第一个参与投资蛇口开发区。”
他语气笃定：“他去，最合适。”
包船王看向吴广正。
吴广正点头，声音干脆。
“令兄在蛇口，第一个投资，三个月建厂运营，先后招聘两千多名工人。”
“李主任都夸他。他去，名正言顺。”
包船王转回头，看着王文圣。
“好。那就请令兄代表。”
他加重语气：“我亲自发邀请函给令兄。”
“多谢包先生。”
王文圣端起茶杯，敬了敬。
茶过三巡。
包船王话锋一转，回到九龙仓。
“王先生，九龙仓的事，你怎么看？现在怡和以为我不敢打，再试探我的底线。”
王文圣放下茶杯。
“怡和恐怕守不住，置地左手倒右手，把内部股票归集，没有新资金进场。”
“包先生一旦下定决心，才是真正买家。”
吴广正眼神一闪，追问。
“王先生买了多少九龙仓股票？”
王文圣摇头轻语。
“不多。但要用的时候，够用。”
包船王盯着他，目光如炬。
“王生，今日我只问一句。”
他身子前倾，声音沉下来。
“他日我需要的时候，你手上的九龙仓股票——”
“肯不肯支持我？”
包厢里安静下来。
谢青海屏住呼吸，手心见汗。
王文圣抬起眼，迎上包船王的目光。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当初我答应过，关键时刻会支持包船王。”
“我王文圣说出口的话，会认。”
他顿了顿，话留三分。
“具体怎么做，到时候再说。”
包船王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
突然，他大笑起来，一拍桌面。
“好！有王生这句话，我放心！”
他环视了一下这间贵宾厅，笑着又开口：
“王生，今日约你来五陵会，也是想让你看看这地方。这个会所自二十年代众多华人富商创立至今，会员不过二百来人，入会至少要两名会员推荐，门槛极严。我包玉刚是这里会员，也常与华商大佬在此设宴。”
吴广正在旁点头：“王生，五陵会里多是华商顶尖人物，包先生开了口，这推荐的分量不轻。”
包船王看向王文圣，目光诚恳：
“王生年纪轻轻，格局与手段我都看在眼里。若你不嫌弃，我包玉刚承诺，做你入会的推荐人，再替你请另一位会员联名推荐。他日手续办妥，五陵会里，也有王生一席之地。王生可愿意？”
王文圣放下茶杯，神色平和，却带着郑重：
“包生厚爱，我求之不得。入会之事，我同意。也多谢包生提携。”
包船王哈哈一笑，一挥手：
“好！等过了年关，我替你把手续办了。以后五陵会里，也添王生这个后生仔一席！”
吴广正也笑了，亲自给王文圣斟茶。
“王先生，日后多联络。”
王文圣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