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远一愣：“老板，不回击？”
“回击，就落了下乘。”王文圣声音平稳，“古龙先生的书，我上学就一直在看。值得我学习。”
他伸出一根手指：“声明上写——本人王文圣，新人作家。非常尊重、喜欢古龙先生及其作品，值得本人终身学习。”
陆知远笔尖停在半空：“就这样？”
“就这样。”王文圣点头，“发出去，登《每日头条》头版。”
声明刊出后的第二天，回音先从台湾来。陆知远手里举着一份《联合报》。
“老板！古龙先生回应了！”
王文圣放下茶杯：“古龙先生怎么说？”
陆知远清了清嗓子，念道：“‘已关注到《天下不武》，自己非常喜欢。愿意看到很多新人作家出现，给大家带来更多好作品。’”
他顿了顿，声音更亮：“古先生还托人带话——有机会来香江，想见一见您！”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张景耀猛地一拍桌面：“文圣！古龙先生亲自夸你！那些挑事骂人的报纸，脸疼不疼？”
王文圣语气平稳：“代我回谢古先生。他日有机会，我去台湾拜访。”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又响起来。叶婉玲接起，脸色古怪：“老板，是林少明先生。”
王文圣接过听筒：“少明。”
“阿圣……”林少明的声音，没了以往的傲气，“收视我输了。花无缺，没演过你写的角色。”
王文圣语气平淡：“戏是戏，人是人。你才刚出道不久，要静心研究演技。”
“我知道了，一定静下来研究学习。”林少明急急开口，“过几天休息一起聚聚。”
王文圣笑了一下：“我等你电话。”
挂断电话，张景耀凑过来，压低声音：“文圣，你早算到古龙先生会回应？”
王文圣拿起外套，迈步往外走。
“我没算。”他走到门口，回头一笑，“我只知道，尊重前辈的人，前辈不会亏待。”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接下来，就是等着《长生劫》的电影上映。”
谢青海拿着一份《每日头条》快步走进办公室，把报纸放在桌上：“老板，出事了。港府宣布新的租金管制。”
叶婉玲拿起报纸，念出头版标题：“《每日头条》头版——港府出台租金管制，住宅租务受限，地产收租股受压。”
她抬头，声音清脆：“老板，恒指今早一开盘，地产股肯定要挨刀。”
王文圣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等开盘再说。”
上午十点，股市开盘。
不到半小时，张景耀推门进来，语速很快：“文圣！股市开盘急挫，恒指低开大跌，置地、九龙仓、长河实业全在跌，地产股领跌！”
他顿了顿：“开盘不到半个钟头，恒指已经跌了近二十点！置地跌了三蚊四，九龙仓跌了两蚊八！”
黄家辉跟着进来，手里捏着报价单：“老板，和黄也跌了一点，八蚊二，比昨天只低了四毫。”
孙耀华挤进来，咧嘴笑：“九巴五蚊四，没怎么跌！租金管制管的是住宅租务，九巴是公共交通，不受影响！”
王文圣点头，看向陈启发：“表叔，我们的客户，有没有恐慌？”
陈启发坐在主位边，手里端着茶杯，杯盖磕得叮当响：“慌什么？开盘跌一点就叫跌？从六百八冲到八百二，哪天不震一震？”
他放下茶杯，一拍桌面：“阿圣，你那个八百点赌约，有把握吗？”
“有。”王文圣语气平稳，“年底，一定会在八百之上。今天只是利空消息发布，市场短暂回调。”
下午四点收盘，张景耀再次推门进来，语速很快：“文圣！收盘了！恒指全日下跌23点，收在801.23！”
他道：“置地、长河实业等地产股全天领跌，但恒指仍在八百点上方，没跌破八百！”
王文圣目光落在报价板上：“只是回吐，还在八百上。青海，盯住地产股。和黄、九龙仓，货没吸够，谁都不许停。”
“明白。”谢青海翻开笔记本，笔尖沙沙响。